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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怕负起责任吗?
“同同。”
熟悉的男声带了些浓厚的陌生的东西,让她在好奇中忍不住转过身来,想做一些探问。然而所有想问出口的还没来得及泄露分毫,就被覆上来的人影全堵在了喉里。
一个亲吻。
他贴着她的嘴唇,舌尖试探着叩开她的齿关,动作小心翼翼。
并不是第一次唇齿相接,他却仍旧如此笨拙,意识到她都没有半分回应,他不免有些沮丧,对上她的眼睛,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同同……”
男人的嘴唇并不柔软,然而厚厚的,饱满而温热,贴在唇间,让她都忍不住想咬一下。
她喉间咽了咽:“嗯?”
他固执地凑得再近了一点,上身几乎压着她的肩膀,再次吻上来。薄薄的汗衫覆盖着饱满的肌肉,成年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那种压迫力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而后抬手推开他,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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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郁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她笑得有点无力:“聂郁,我说了,我不是在向你求”
“同同!”他连忙阻止她再吐出那个诛心的字眼,靠近她低低道,“同同,我很喜欢你,我爱你……对不起,我想……可以吗?”
胸前的衣服被攥得更紧了些,他感觉脸颊又烫了起来,却忍着羞惭盯着她的眼睛:“同同,可以吗?”
男人的眼睛沉得像夜色,其中的光又碎又亮,又似高原的星野,几乎让她觉得心口灼痛。
半晌,她探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像是在说好。
胭脂色,霜如雪。
海棠垂泪,玉兰纤纤。
直到浪潮高卷,他咬住那一声细细的惊叫,舌尖尝到一点咸咸的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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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下流动着血液声。
原来是这样的。
他似乎倏然明悟。
生命,是这样的。
那么脆弱鲜活……却又饱满丰盈,跃动有力。
他一一啄吻过她的眉眼唇齿,那种细微的摩擦似乎有种魔力,让他心意缱绻沉静其中。
最后对上她碎星样的眼波,他小声道:“我表现怎么样?”
怎么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学会了!
她抬手握拳狠狠给他肩膀来了一下,奈何不是左利手,又刚经历过剧烈运动没有力气,对于他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她有点气:“让你停了的!”那么丢人,让她一家之主的脸朝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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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不好意思,亲了她一下:“忍不住……”
“哦,还会糊弄我了。”
“这个真没有!”这个必须得说清楚了,他连忙道,“是真的……”
宁昭同横他一眼,再踹他一脚,跳起来洗澡去了。
光裸的背脊在黑暗里显出惊心动魄的光影,聂郁撑在枕头上看她踉跄的脚步,笑意怎么也散不去。
不只是他与爱人水乳交融合二为一,还有他所领会到的,她想要的,他和她的前路与未来——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纵容,因为我爱你,但我的爱人,我更想要与你有深层的契合与默契,如此我们的未来才足够从容。
因为是爱。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交出我的全部,换取你的一切,与你各自拼凑“我们”的二分之一。
听着似乎前路漫漫……但好在他甘之如饴。
没过一会儿,宁昭同再次带着一身鲜润水汽扑进来,濡湿的发梢撩着他的颈侧,一种让人心猿意马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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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到他一脸傻笑,宁昭同视线一横:“你看锤子,还不去洗澡,不想睡觉了?”
这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聂郁凑过去亲了她一下:“那你不准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