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那么晦气,建议去欢乐谷待一下午,玩个开心。宁昭同下午没课满口答应,聂郁上午刚做完复健也没事,姜疏横更是特地来看聂郁的,于是一行四人出门就径直奔向游乐园。
天气晴朗,是个不错的日子,想来会有不少人出游。好在是工作日,排队的人流不至于那么夸张。
傅东君和宁昭同许久没见,自然有无数话要说,在前面亲亲热热地聊着;聂郁和姜疏横合作那么多年,姜疏横又一贯寡言,大部分交流一个眼神就够了——于是越发显得他们这组合有点诡异。
坐上大摆锤,傅东君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两人,凑到宁昭同耳边小声问:“他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空降兵?”
宁昭同含笑看他一眼,用气声回了两个字:“陆特。”
“草,活的陆特,”傅东君惊了,“怎么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特种兵不都应该黑得跟炭头一样,这俩肤色应该还算正常水平吧。
“你这反应和我当天一模一样。”宁昭同低笑,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说,因为大摆锤马上要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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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械一动,周围顿时尖叫四起,天旋地转的视野里聂郁准确地把目光胶到自己想看的那张脸上,看清后不免有些想笑。
宁昭同倒是没叫,但看着眼睛已经失焦了,估计心里也是怕的。
但她不说就没人阻止她,大摆锤过后是过山车,过山车过后是跳楼机,最后从海盗船下来,实在撑不住,白着脸倒在了聂郁怀里。
聂郁失笑:“难受?”
“缓、缓缓,想吐……”
傅东君看过来,笑道:“撑不住了?不行啊师妹。”
聂郁不太赞成地看他一眼,好在宁昭同也不是个会受这种激的,有气无力地摆手:“歇了,再来真要吐了。”
聂郁低下去问她:“要不要背你?”
“那也不至于吧,还让你一个病号背,”宁昭同笑了,转向旁边的商业区,“想喝饮料,我们去买吧。”
吃饱喝足,再溜溜达达,天幕就压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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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大不太顺路,宁昭同一边啃着冰激凌一边随意说“那跟郁郁挤一晚上”。此话一出,傅东君啃着同款冰淇淋点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聂郁在夜色里煮红了半张脸,而姜疏横默默坐上驾驶座,看着是直接要导航聂郁家楼下。
把两人送进小区,姜疏横道了别,向聂郁投出鼓励的眼神。他一向吝惜情绪的外放,这时候除了聂郁,宁昭同和傅东君一个都没看出来,于是越发显得聂郁的脸红可疑无比。
傅东君心情是近来少有的轻快,朝着宁昭同挤眉弄眼,把她气得笑骂一声:“赶紧给老子滚!”
“好好好这就滚!你们两个晚上不许吵架啊!打架可以,不要伤感情!”
不伤感情的打架,搁俩男人中间叫哲♂学,一男一女那叫会被和谐,说到这地步他们应该能明白了吧。
傅东君含笑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声,满心都刷着我可以是寡王但我的CP一定要甜。姜疏横瞥了他一眼:“需要送你吗?”
“啊不用了!”傅东君受宠若惊,“我打个车就行了,您注意安全。”
姜疏横发出一个敷衍的音节作为回应,转身回走,不一会儿听见一句高声的“再见”。
他没回头。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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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郁是受伤后被送过来做手术的。
他那伤在骨头上得靠养,队伍那边不急着让他归队,他又不想一直住院,所以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下来。聂郁爸妈自己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守着儿子,凭聂郁同志的生命力也不需要请个保姆护工什么的。于是今晚小宁同学特别无所畏惧地登堂入室,美其名曰明天送聂郁去医院做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