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你都玩什麽类型?」我问。
「策略类,还有一些角sE扮演。」他说。
「我也喜欢角sE扮演!」我说,「最近在玩《幻境传说》,你玩过吗?」
他摇头。「听说过,但没时间。学生作业都改不完。」
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像在打网球,把话题打来打去。彼此试探着对方的界线:什麽话题可以深入?什麽点到为止?什麽是地雷?
我知道,这就像剑击。我们穿着护具,拿着钝剑,在规则内互相点到为止。不能真的刺伤对方,但也要让b赛看起来JiNg彩。
这种感觉,奇妙地,不让人讨厌。因为你知道对方也在遵守规则,也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友谊」的脆弱平衡。
------
到了晚饭时间,我们换到快餐店楼上的餐厅。环境好一点,价钱也贵一点,但反正今天我「买了单」,就当是服务的一部分。
2
服务生递来菜单。我说:「我要一杯抹茶,还有牛r0U饭。」
亚进说:「我要咖啡,和猪r0U饭。」
我顺口问:「你不喜欢吃牛r0U吗?」
他说:「我从来不吃牛r0U。」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我喜欢蓝sE」。
「为什麽?」我好奇。
他顿了一下,然後微笑。「个人习惯。你呢?你喜欢吃牛r0U吗?」
「对啊,」我说,「牛r0U饭、牛排、牛r0U面,都喜欢。怎样了?」
亚进脸上闪过一丝很微妙的表情,像是有话想说,但又吞了回去。他想了想,最後只是摇摇头,用轻松的语气说:「没有了。只是每个人习惯不同。」
我感觉到那里有一条线。关於「为什麽不吃牛r0U」的线。可能是宗教,可能是健康,可能是某种创伤。而我,作为一个「一次X朋友」,不该跨过那条线。
所以我说:「也是。那我等下吃r0U的时候不会引诱你。」
2
他笑了。「谢谢。」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小时。我们聊了更多。他告诉我他老家在南部,一个人上来城市教书,租了个小套房,养了盆仙人掌。我告诉我我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我一个人住,房间很乱。
我们分享了生活里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像是两只动物在相遇时互相嗅闻,确认对方是否安全。
------
时间其实才过了不到八小时,但感觉上好像已经认识了一整天。
吃完饭,我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傍晚的天空是橘红sE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我说:「亚进,你有什麽活动喜欢玩吗?我们接下来做什麽?」
亚进想了一下,然後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间派对房间,可以唱歌、打游戏,还有各种桌游。不如我订一间,我们去玩?」
我说:「好啊。」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C作。五分钟後,他说:「订好了,三小时。我们过去吧。」
派对房间在商业大楼的七楼,不大,但设备齐全。有卡拉OK机,有最新型号的游戏主机,有飞镖靶,还有一堆桌游。
2
我们先唱了歌。亚进的声音普通,但敢唱。我五音不全,但反正没人认识我,就乱吼。我们点了一堆十年前的老歌,唱得声嘶力竭。
然後打游戏。对战格斗游戏,我选了nVX角sE,他选了大块头。我被他连赢三场,但第四场我偷袭成功。他大笑,说我J诈。
我们玩了整个深夜。卡拉OK、游戏、甚至还玩了几局大富翁。时间在笑声和音乐中飞逝。
在这个密闭的、与世隔绝的小房间里,我们好像真的成了朋友。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此刻的快乐。我忘记了阿炎,忘记了屏蔽,忘记了这是一场交易。我只知道,此刻,和这个叫亚进的人在一起,是开心的。
我不知道玩了多久。可能我喝了点酒——亚进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我们一人一罐。酒JiNg让一切都更轻盈,更模糊。
总之,我睡了。
在派对房间的沙发上,音乐还在低声播放,萤幕上游戏的待机画面缓缓旋转。我闭上眼,沉入黑暗。
梦中,我好像还在和他玩。和他继续打游戏,和他继续唱歌。但梦是碎的,片段的,像信号不良的电视。
在梦的某个角落,我听见阿炎的声音。他说:「关你什麽事。」
我想回头,但亚进在叫我:「阿l,该你唱了。」
30页
我就转回头,拿起麦克风。
我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头痛。
第二个感觉是冷。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派对房间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黑sE的,是亚进的外套。房间里很安静,音乐关了,萤幕关了,只有紧急出口的绿sE标志在角落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