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那样……」
「不会。」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他转身看我,眼睛里有种过於认真的东西。
「我们设个安全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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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全词要设什麽?」
他看着远处的车流,侧脸在夕yAn里镀了层金边。
「你看过永恒吗?」
「啥?」
「你刚刚不是问,永恒怎麽看吗?」他转回头,笑了,「那这就是答案。当我们问你看过永恒吗,意思就是——」
我睁开眼睛。
街灯的光晕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我走回家,打开门,拿起手机。
在安全词的输入栏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你和我」。
萤幕闪了一下,然後跳出提示:
5
「安全词正确。已解除对该用户的封锁。请注意,恢复联系需双方同意。」
我放下手机,倒在床上。
眼泪突然涌上来,没有任何预兆。我没哭出声,只是让眼泪流,流过太yAnx,流进耳朵,流到枕头上。
我不知道为什麽哭。是为失去的这七天?是为自己的愚蠢?是为那个十四岁的下午,那两个以为可以用一个安全词就锁住永恒的少年?
也许都是。
我哭着睡着了。
一周後,我去买咖啡。
不是刻意要去哪间店,只是刚好路过,刚好想喝,刚好推门进去。店面很小,只有吧台和几张桌子。我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发呆。
服务生过来,递上一杯咖啡。
「你的卡布奇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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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愣住。「我还没点。」
「一位先生给你的。」服务生说,朝窗外努了努嘴,「他说你会喜欢。」
我转头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站着一个人。身影有点模糊,透过玻璃的折S,有点变形,有点失真。但我认得那站姿,那肩膀的弧度,那微微驼背的样子。
是阿炎。
他也看着我。隔着一条街,隔着玻璃,隔着七天的沉默,和二十年的时光。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然後,很慢地,他笑了。
不是大笑,不是那种夸张的、露齿的笑。是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但眼睛会眯起来的笑。
我也笑了。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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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挥了挥。我也举手,挥了挥。
他指了指我面前的咖啡,做了个「喝」的手势。我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N泡绵密,咖啡的苦和牛N的甜平衡得恰到好处。
他b了个赞的手势,然後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後低头,继续喝我的咖啡。
这七天发生了什麽?
他不知道。我不知道。
也许他也在某个角落,经历着他的崩溃,他的孤独,他的「一次X」实验。也许他什麽都没做,只是过着平常的日子,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想起那个封锁了他的混蛋朋友。
也许我们之间有些裂痕,永远不会完全癒合。也许有些话,说出口了就收不回。也许有些伤害,即使原谅了,也会留下疤痕。
但至少,在这个午後,在这间咖啡店里,在这杯恰到好处的卡布奇诺的温度里——
我们还愿意看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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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愿意为对方点一杯咖啡。
还愿意在目光相接时,给对方一个微笑。
这不是永恒。永恒太远,太大,太沉重。
这只是此时此刻。一杯咖啡的时间。一个微笑的瞬间。一段关系在断裂後,试着重新连接的脆弱尝试。
但或许,永恒就是由这样的瞬间组成的。
无数个「一次X」的瞬间,叠加起来,累积起来,在时间的长河里闪烁如沙金。
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泡沫在杯缘留下一个白sE的圈。
起身,推门,走进午後的yAn光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看,是一条讯息。
来自阿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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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字:
「看过。」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真的笑了,笑出声音那种。
我回覆:
「我也看过。」
按下发送。
然後,我继续往前走,走进人群,走进这个不完美、不永恒、但至少真实的世界里。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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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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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永恒,十四岁的我们以为那是一个地方,一个状态,一个可以抵达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