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变得一无所有，连赤裸的身躯都无法维持。本应属于他的人类骨骼、肌肉、组织、血管……全部变为了长着尖牙利齿的怪物，厚厚的肉壁包裹着垩灰色的混沌灵魂与如打翻了调色盘的、不知何种颜色混杂在一起的意念。

其实正义、善意与非道、邪恶都不重要了。他很清楚，缘一早已逝去。那个追杀自己的少年身影不是缘一，他是缘一的传承者。他的耳朵上戴着曾属于缘一的耳饰——那本该是缘一的标志，本该永远伴随缘一直到他进入坟墓的东西。他使用着缘一当时使用的那一把红色刀刃的日轮刀。更多的人加入了战斗。本该如癣疥之疾的鬼杀队居然在此刻变得如洪水猛兽，吞噬着他的一切，不仅生命，还有更多的……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场战斗中想起缘一？眼中多次出现缘一的残像？他不知道，这个该死的怪物，该死的亡灵还要折磨他到什么地步？不仅是梦中，不仅是被自己赋予血的上弦之鬼们，只要与他相关的人与事只要接触到类似缘一的物件，就会牵动着他去记起缘一相关的所有事。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最后抚摸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耳饰，将所有的血液与细胞托付在面前晕厥的少年身上。他觉得缘一的意念应该胜不过自己的意念，可更厚重的不祥预感告诫他——这场战争应该是缘一、少年、产屋敷与鬼杀队的胜利。

他可以以波旬的身份再度归来，可他必须要经历千万年，不对，甚至比宇宙覆灭回归热寂需要的时间还要长。他必须要在无尽的火狱中受刑，在山顶的巨石承载着他的刑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滚落下来，蹂躏着他的时间，耗磨着他的精神，使他想贴近心中的缘一却无法贴近。

他总算死了，化为无数灰烬消散在空气中。少年最终恢复了正常。人们欢呼，兴高采烈地互相拥抱，亲吻着彼此的脸颊，含着热泪看向了初升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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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缘一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他不禁垂下头来亲吻缘一的嘴唇。他有那么一瞬明白自己心中对缘一的感情为何物：渴求、执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爱欲。传统使人们对男性之间的爱避讳不谈，可他就要突破这层薄纱，在今夜尝试对渴求已久的爱人示爱。亲吻最基本的表达方式，接下来是爱抚，插入，身体交融。澄澈的月光透过窗扉洒入屋内。缘一身上的和服蜷缩起来，缓缓地落在了榻榻米上，精壮的胸膛显露了出来，褐色的乳头挺立着。他用手指去勾勒缘一胸膛下的结实胸肌。它们如人鱼的尾鳍的曲线。缘一平常一定经常锻炼，才会保持如此健壮的身材。无惨忍不住去看他的下身，看他的阴茎是否已挺立起来。

现在无惨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不堪。缘一对现在的他起了生理反应。毕竟他已经勃起，在宿敌面前勃起，他一定感到很难堪吧。无惨在心中暗暗偷笑，不过情欲同时使无惨的脑髓产生了想要缘一进入他的甬道的想法。

无惨再次吻上缘一。他们的舌头交缠，唾沫流入了彼此的口中。缘一将手放上了无惨的臀部上，用将两瓣雪白的臀瓣分开。他的阴茎抵在了那个地方，从他的马眼中开始流出清澈的液体，濡湿了无惨的那个地方。无惨明白缘一希望做什么，可嘴唇被堵住无法出声，肺部的氧气被缘一吸出，令他无法呼吸。

很快，缘一分开了他。

“你要进来了吗？”无惨伏在他的身上，气喘吁吁地问。他的阴茎也不争气地勃起了，比肤色略深色一些的淡褐色龟头中流出了液体，洇湿了缘一的腹肌。

“不。”缘一摇了摇头。他取来了一截绳子，束缚住了无惨的阴茎底端，并绑上了紧紧的结，“我要你在我射精前都不能射。”他凑近无惨的耳畔，轻声说。

“可是……”无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缘一取来了一盒围棋子，都是黑子，放在茶几上。他轻声说：“做之前我要润滑一下你的肠道。”他站起身来，走去厨房拿了一瓶食用油跟一根毛笔过来。缘一细致地将毛笔浸入食用油，让笔的鬃毛部分浸满了油，才将笔塞入无惨的肛门内。他将笔缓慢地推进，拔出，再推进。

缘一一边用毛笔在无惨的肛内抽插着，一边含上了他淡色的乳头，用舌头勾勒他乳轮的形状，吮吸尖端，从那里开始涌出淡白色的奶液，流入了缘一的嘴中。每当与缘一做爱，无惨的乳头总会流出奶液。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做爱在更久远的时候。无惨不愿回忆，那简直是他最恐惧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