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人类选的。实验结果就是这样,您为何怪到他身上?”
乔布只觉虚空中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俯视着他,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额头隐隐冒汗。
“蛊惑人心,冒充吾的使者,抹黑吾的形象,”神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细细一听,里面却没有任何感情,“上千个孩子因它陨落,必须封印起来。再不然,吾将请法则定夺。”
一听提到法则,他立马慌乱起来,他急忙抬头想要辩解,那团象征神明的金色光芒就突然出现在眼前,它用慈爱却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判:“孩子,你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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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脚下的地面突然碎成齑粉,他从云层上坠落,耳边听不到风的声音,心脏却失重一样空洞死寂。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又站在云层上,俯视着人间。
广阔的大地像一张铺开的图纸,在这张巨大图纸的某处,一枚不起眼的火星落在上面,眨眼间扩大蔓延,熄灭后只剩一个焦黑的洞。他好奇地从洞里往外看,却看见几名修士围在一处,腕粗的棍子呼呼生风,一个男人蜷在地上,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被拖到教堂外,手掌在地上抹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血痕逐渐幻化成两道车辙,装满粮食的推车轧过路边的死人,在夜色的掩盖下,推进豪华的大院;乔布跟着走进去,里面高悬着银色大十字架,下方站着满屋子的神父,他们衣兜里掉出金闪闪的金属,胸前的十字架变成匕首,齐齐坠到地上插进金灿灿的地板。
无数发光的记忆涌入身体,记忆变成一幅长长的画卷,在他面前迅速展开,大量的记忆让他头晕目眩,短短几秒却漫长地像一整个世纪。
突然,记忆结界出现了道道裂纹,透明的结界外盘旋的混沌张开大口妄图吞没他,细密的裂纹蛛网似的迅速爬满淡金色的结界。
少年紧盯着朝他冲过来的血盆大口,默念咒语,一柄金光流转的弓箭逐渐在手里凝成实形。
与此同时,在他背后裂开了一条五尺宽的裂口,一个俊美的黑发青年不紧不慢迈了进来。
“嗨,乔布。”
那个一直在梦里骚扰他的家伙朝他挥了挥手,轻易就把聚起的混沌搅散了。
金弓探测到熟悉的气息,也渐渐消散。
在结界里猛一看见无比熟悉的脸,少年反而有些不真实感。他有些愣怔,张了张嘴,低声叫出了明明陌生却又最为熟悉的名字:“沙兴……”话音一出,空洞的心好像就有地方放了,找到家一样安定了下来。乔布抹抹眼睛,又叫了一声:“沙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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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突然这么煽情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乔布别扭地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来做什么?”
沙兴眨眨一边眼睛:“当然是等不及你实现赌约了——”
乔布想起了不是那么美妙的回忆,脸涨成西红柿:“不行!那个已经不算数了。”
恶魔惊奇道:“真是奇怪,愿赌服输,你怎么赖账?”
乔布底气不足地瞪着他,却被沙兴一把摁到胸前呼噜呼噜毛。
“算——了,‘乔布是个笨蛋’这一点主人早就知道啦。”
乔布声音闷闷的:“你算个狗屁主人。”
沙兴也不恼,揉着他头发,认真逆着毛撸:“嘛嘛,看来信仰崩溃的狗狗很需要被捡回家呢——嘶——好痛啊!!!”
乔布松开抓着的手感极好的头发,若无其事擦掉留在对方肩膀的口水,吸吸鼻子:“别自恋了。早说过了,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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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兴惊讶地捧起脸:“哎呀哎呀,难道大人在担心我?我们的神使大人竟然与恶魔苟同了吗!”
乔布笑骂:“滚蛋!”
这件事,不是早在一千年前就心知肚明了吗。
沙兴亲亲他的嘴唇,“好了,我亲爱的神使殿下,再不醒,白雪公主就要变成泡沫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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