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少年不动声色回敬它,匕首在手里上下抛着,“但我可以清楚的通知你,今天我会挖掉你的心脏。”
“别这么凶嘛,小天使——”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不要给我起奇怪的外号。”
恶魔闻言一愣,微微分开的嘴唇顺便抿成一个愉悦的笑,“我是想提醒你,用这个可杀不了我。”
“试试看?”乔布走近祭坛,一脚踩在恶魔肩上,俯身挑起它的下巴,“它能不能让你闭嘴。”
恶魔微微仰头,虽然看不见,但它已经想象到对方被长袍隐约遮住的大腿,亮得透心的绿色眼睛。温热的脚踝就贴在脸侧,稍稍一扭脸就可以亲到。那是他的绝对领域——曾经那些个疯狂放纵的夜晚,孟浪的喘息,轻咬脚腕时肌体的战栗,交缠的双腿和攀附的臂膀。
恶魔声音有些低哑:“小神父大人这些天睡得好吗?”
那个梦——少年登时脸变得通红,丢了舌头,不会说话了。
2
恶魔说:“我能闻到灵魂的气味。”
乔布默默想:这也许是种族优势,任何正常的句子从他嘴里说出,就沾上不明不白的暧昧——
“你的灵魂…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像石楠花——”
——好吧,是明骚。
咚!
“你够了,”乔布拎着它的黑发狠狠往后一砸,眼神凶得要杀人,“我没有施虐的癖好,你最好不要逼我。”
恶魔被撞得发晕,它低头晃了晃脑袋,甩甩头发,看上去像个可怜的小狗。“巧极了,”鲜血从脑后渗出,黑发黏成一缕,脖颈上的绷带也逐渐晕开红色,“我有受虐倾向,不要心疼,尽管砸,我喜欢死了。”
乔布瞥了它一眼,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终于撒开手,骂了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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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后查遍《魔鬼圣经》,又跑去请教神父:“先生,有没有一种恶魔,品性淫,喜欢受虐?”
2
“······乱来!”
神父只当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老人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训斥半天,把人撵去抄天主经。
乔布溜溜达达到酒馆里喝酒,玩儿到月亮出来才回教堂。
时间已经很晚了,老神父现在不爱管他,装作不知道他喝酒的事,早早睡下了。
他大摇大摆端着烛台,穿过长长的走廊和楼梯,来到教堂顶楼。
月亮爬上来了,这儿只有玻璃彩窗,牛奶色的月光染了色,红黄蓝绿掺在一起,看上去像丝绸似的漂亮极了。乔布踏着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大门。
门推开条一人宽的缝,没发出响。他就从那里挤了进去,捏着纸笔墨水一卷天主经,在祭坛前坐下。片刻窸窣后,一豆烛光亮起,跪在对面蒙着眼的恶魔如有所感朝他看过来。
他在暖黄的烛光里慢条斯理铺开羊皮纸,拿烛台压着一角,墨水瓶压着另一角,就着一点光开始抄经。
恶魔难得识趣儿,竟然没有没有打扰的意思,就那样抬头“看着”他,乔布也不在意,只当不知道。直到外面天色蒙蒙亮时,端坐着的少年才直起腰,捏了捏僵了的肩膀后颈,抬头朝恶魔看去。
恶魔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在他抬头看过来时粲然一笑。
2
“你很奇怪,和书里的恶魔不一样。”他突然评价说,顺便在心里加了一句:流氓好淫这一点倒是完全一样。
恶魔对此评价一点儿都不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表示了一下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呢?”
乔布抬头看他一眼:“你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恶魔晃了晃悬空的胳膊,话里有话:“我可钉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