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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到台东2(1/4)

非常奇妙,台东大自然的生活环境似乎有着莫名的魔力g引红云回忆起她的童年往事。她是在六月上旬时移居到台东,空气中充斥着乾稻草的味dao。她shenshenx1一口气,太熟悉的味dao了。虽然她出生在台北市,其实是靠近台北县的台北市郊区,她可说是出生在稻田、溪liu、森林、小山丘、菜园、茶园围绕的「乡下」。小学一年级在学校上音乐课时学习到的歌曲《我的家》:

我家门前有小河後面有山坡

山坡上面野花多野花红似火

小河里有白鹅鹅儿戏绿波

戏弄绿波鹅儿快乐昂tou唱清歌

小小的红云心里以为这是在讲她住的村落的歌,更以为每个人的家都是这样的:房子的前面有一条小河liu,後面是一座山丘。只可惜《我的家》忘了提到最JiNg彩的「稻田」。

红云的父母都是在台北县石碇镇的shen山里chang大的,经媒妁之言结婚,婚後租了一间小房子,租了一块田地zhong稻子,就是所谓的佃农,扶养五个孩子,後来政府实行三七五减租政策时,按理父亲可以分到一些田地,由於地主不愿意放手,殷实母亲劝父亲将农地归回给地主。当时山上务农收入不佳,煤矿产业正兴盛,已经有一些邻居弃农转行去zuo煤矿工,父亲婚前也曾zuo过矿工,既然无法继续zhong田,便也转作矿工,全家搬到台北县汐止的煤矿场宿舍。红云虽然只有六岁,但是记忆很清晰,所谓的矿场宿舍居住空间是现在人无法想像的。那是一排五间砖造平房,每间平房有三间木板隔间的通舖房间,住三个矿工家ting,除了红云家七口人,另一家是五口人,另一家四口人。屋後有一个小空间是共用小厨房兼餐厅,三家人lunliuzuo饭;上厕所、洗澡则是在屋外的公共卫浴。晚上,吃完饭,小孩子在板凳写完功课,洗完澡,全家人一起睡在通铺上。屋内其它两hu人家也都是如此生活着。

红云家住在矿场一年之後,在山上务农的母亲的大哥也弃农搬到山下台北市郊区矿场工作,收入不错,便劝父亲换矿场与他一起工作,半年後,两家人一起在台北市郊买地合盖砖瓦房。从此红云家有了属於自己的房子。那是依山傍河被一片稻田包围着的小村落,红云家是依着地主家隔bi盖起一栋chang条形的砖瓦房子。搬进新盖好的家,全家人依旧是靠父亲的矿工收入过活,但是她放学後可以在客厅的chang条椅子上写功课,家里有卫浴设备,不必外出用公厕了。但是最最让红云开心的是她的游戏空间变超大的,有一条溪liu、一座小山、一大片稻田。稻田不是她家的,是隔bi地主陈伯公的,每每稻穗成熟收割时期,陈伯公的媳妇圆仔婶一到中午时刻便担着两个圆竹筛挑着午餐食物─菜脯dan、炒花生、青菜,以及碗筷前往稻田。好玩的红云就会跟着圆仔嫂PGU後面一起去。到达稻田边上的田埂,圆仔婶放下担子,吆喝在田间割稻子的人来吃饭时,也会盛一碗饭给她。她最Ai吃白饭pei炒花生,那花生是陈伯公自己炒的,吃起来脆脆的又香penpen的,口齿留香。

收割後的稻田可说是孩子们的天堂,收割时稻穗被打光之後的稻草会被堆叠在田地上,一拢一拢高高的稻草堆就是傍晚孩童放学之後的官兵抓强盗的大地游戏空间。夕yAn余晖下孩童们在田里绕着宛如大ju人的稻草堆追赶跑tiao,玩得不亦乐乎;天快黑时,各家兄姐陆续出动到田间叫喊找寻自家的弟妹回家吃晚饭。入夜,失去孩童的嘻笑声,稻田里的稻草堆ju人在宁静的黑夜中落寞地休憩着。稻草堆除了让孩童围绕玩耍之外,还有当小孩玩ju的功能呢。红云小时候从没有买过玩ju,她的玩ju大都是由父亲双手制作,她最喜欢的是「稻草关刀」与菅芒制作的动物造型玩ju。稻草堆曝晒一段时间之後,红云会取一大把乾燥的稻草回家,傍晚时分从矿场归来的父亲,便会从客厅拿一张小板凳坐在大门前的「亭仔脚」,开始编制chang刀,pei合她的shen高,父亲会编成约45公分chang的刀子。这zhong稻草编制成的玩ju刀,被孩童戏称为「关公刀」。多数孩童的父亲都会编制稻草刀,但红云觉得她父亲zuo的最紮实且美观。

红云的父亲有一双很巧的双手,他会修理家中所有木工、水电qiju、制作绳子,但最能展现其手工艺天份的还是制作儿童玩ju,除了稻草关刀之外,菅芒制作的造型玩ju是父亲最ju代表X的作品。秋天菅芒花盛开,孩童们便会到野地山坡采ba一堆菅芒花,先在野地里将其花穗搓ba光。她带着一大把一gengen细chang洁净的菅芒changj回家,父亲就会zuo出一只只生动漂亮的J、鸭,还有好玩的雨伞。红云chang大後都忘光这些玩ju的制作过程,唯独「细红绳」,她完全记得。父亲会坐在chang板凳上面,撩起Kguan,lou出大tui,先在塑胶绳的一端打个结,就着结这一端将塑胶绳撕成三小条放在大tui上,左手lunliu拿着细绳,右手在大tui上搓绳,搓着搓着,一条美丽又紮实的红绳子便完成了。小时候的她总觉得父亲的双手就像魔术师一样,给他材料他就能制造出奇妙的玩ju。若说父亲是她心目中的神也不为过。甚至小小脑袋瓜里一直以为男人就是要像她父亲一样,是十项全能的家中qi物维修员与玩ju制作者。chang大後即使知dao父亲没读过书,是个「文盲」,也不改变她崇拜父亲的心。甚至她觉得认识的男人里都没像父亲那麽厉害的人。不过她的大哥有得到父亲的真传,也是个十项全能的家中qi物维修员,但是不像父亲那样会制作玩ju,因时代变迁从贫穷变富裕,各类孩童玩ju盛多,已经没有父母亲再用免费的大自然材料自制儿童玩ju了。

收割後的稻田给红云还有美食的回忆。稻草堆晒乾之後被移走,大人小孩就会开始在空旷的稻田里抓泥鳅。稻田cHa秧时是一丛一丛秧苗等距cHa入泥土里,等稻穗饱满,收成时便握着着一丛一丛的稻子用镰刀在靠近genbu的地方割下来,大约留下一小节jbu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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