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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流浪到台东1(1/5)

「本列车终点站-台东,台东到了!台东到了!要下车的旅客请记得您的随shen物品。」火车厢的广播qi传出标准国语的nV声。

红云心里一震,台东真的到了?窗外一片黑暗,看一下手表,晚上七点了,中午12点从台北松山坐上火车,坐了七个钟tou,终於到台东。她费力地从置物架上拉下一个好大的pi箱,双手提着大pi箱,吃力地采下火车阶梯,踏到台东月台的第一步,好结实,可是内心却有一点虚幻。多年来的梦想终於实现了,一直渴望来到这个淳朴宁静的东bu小城市,有着一片蓝蓝大海与一片绵延不绝的山峰的城镇,就像是g0ng崎俊的《魔nV宅急便》电影,小魔nV骑着扫把寻找着修练的地方,找到一个靠海的那zhong城镇。

「红云!红云!这里。」

才一走出台东火车站,刚走下站前的阶梯,就听到在台东唯一的朋友─小珍,从一辆老旧裕隆车的驾驶座上探出tou来急促的呼叫。

她吃力地拉提着行李箱,打开了後车门,费力地将大行李厢放到座位上,然後关上车门,再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弯shen坐进去。

「天啊!你怎麽带这麽大的行李箱?」一向大嗓门又热情的小珍惊讶地问。

「为了表示我下定决心来台东居住,挑了这个大pi箱,将所需要的衣物一次都搬来。」坐进副驾驶座的红云一脸正经地说。

「别担心啦,先住看看,不习惯再搬回台北就好了。」

「不行,我下定决心不回去了。」

在台东她只有小珍这个朋友。红云到台中辅导中心工作,小珍是义辅员,是台中师范学院心辅系三年级,两人年龄相仿,又都喜欢文学,满谈得来的,小珍毕业离开台中,两人还保持联系。小珍从大三起就jiao了一位屏东笔友,这男孩b小珍大两岁,读高雄师范大学物理系,毕业後到台东市的农工任教;小珍师范毕业也选择到台东县都兰小学实习,实习完刚好有一个正式教师的缺,便留下来,和男友两人就在台东市结婚落居。两年後,小珍转考到台东市区的国中当辅导教师。红云是在六月初夏搬到台东,便先住在小珍家中。小珍家其实是先生学校的教职员宿舍,先生在婚前一个月时申请到一间宿舍。这所农工学校的教职员宿舍位於学校大门对面的森林里。农工大门前越过大ma路对面是一大片刚收割过的稻田,稻田中有一条小路走进去,路经一小座有着好多棵大树的森林,再向左转进一条小迳,右手边一整排约有七、八间老旧的平房,每间房子都有一个小ting院,几乎每huting院的水泥围墙不是爬满牵牛花,就是九重葛或是像帘幕一样的橘sE瀑布花她後来才知dao这叫zuo爆仗花,ting院里也大多zhong有树木、花草,有两三家还摆着机车、脚踏车、娃娃车。宿舍虽老旧,但是环境幽静。

小珍结婚五年了,有两个nV儿,大的三岁,小的才一岁刚会走路。先生是chang子,婚後便将年老的父母从屏东接过来一起住在学校宿舍。这间宿舍,刚好在一排宿舍的中间,约30坪,分成前、後两半bu,前半bu的左边是相连的两间房间,右半边是chang方型的客厅;後半bu是一卫浴,一厨房间餐厅。晚上红云睡在客厅地板上。克难、不舒服罗?一点也不,对红云来说这是30年来最最舒服的睡铺。

她自从大学联考失常,考进不理想的私立大学之後睡眠品质一直不好,不易入睡,总要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大四准备考研究所时偶尔还会有梦靥。研究所没考上,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工作後,睡眠品质还是没甚麽改进,後来发现听轻柔音乐可以帮忙入睡,才稍微好些。

到台东的第一晚,小珍帮她在客厅放了一张草蓆,一张凉被,这是她移居台东的第一张床,神奇地很,躺在地板上十分钟之後她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清晨,她感觉眼pi上温热温热,耳朵旁好多鸟叫声。她坐起shen来,张开眼睛,眼前一片光亮,yAn光直透玻璃闯进屋内,ting院老树枝叶的影子鲜明地映在客厅地板上。这是她人生中看过最美丽的起床景像。她写信给台北的友人说,在台东每天被太yAn叫醒,可是一点都不造假。

小珍夫妻俩都是老师,一早吃完早餐就出们上班去,两个nV儿由七十多岁的阿公阿嬷照顾。红云吃完小珍婆婆备好的早餐之後,便带着小珍三岁大nV儿妮妮到hu外游玩。这排宿舍的最尾端靠近稻田的一间房子没有人住,墙bi爬满紫红sE的牵牛花,红云ba了一朵dai在耳朵旁,妮妮拍手叫着:「红云阿姨,我也要。」她又栽了一朵小一些的牵牛花sai在妮妮粉nEnG的小耳朵上。

她牵起妮妮的手唱着儿歌:「走!走!走走走,我们大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起去郊游。白云悠悠,yAn光柔柔,青山绿水,一起去郊…游….。」一大一小走向才收割不久堆满稻草堆的稻田。带着妮妮躺在乾稻草堆的Y影里看天上的大朵大朵白云,她gen据云朵的样貌想像是何zhong动物,随意瞎掰故事说给妮妮听。感觉台东的天空还真像一本儿童大绘本呢。在稻田里玩耍了二个小时之後,她带着妮妮回家吃点心。在台东生活的第一天可以这样悠哉,真是她始料未及。

她记得当她确定要移居台东,告诉友人们这个消息时,她们都说:「好羡慕你,你好勇敢。」她心里想为何要羡慕我?你们也可以搬去台东啊。又为何说是勇敢?搬去台东一点都不需要勇气,想搬去谁都可以去啊。多年後她出国自助旅行之後,才了解到台湾人有zhong被禁锢的特X,年轻人不被鼓励出外冒险。所以她那个16岁的小侄儿才会有「以台北观天下」认为台东是鸟不生dan的井底之蛙的思维。不过,等红云搬到台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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