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这样的剑修,会愿意为了参悟剑意,付出所能拥有的一切一样。诉清歌,如何?我手上有一副上古剑仙所留下的卷轴,里面有滔天剑意,只要得了这个,你便能领悟真正的剑道。来做个交易吧。”
诉清歌笑道:“我怎么知道那东西是真是假?”
黑衣人道:“你一拿到手,就知道了的。”
诉清歌道:“在我看来,杀人取物要比交易来得快得多。”
黑衣人早有准备道:“我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我一死,东西也会跟着消失。”
诉清歌点了点头,却并不如黑衣人构想的那样,开始考虑权衡,而是站起身,对裴凌道:“等会儿于霄就来了,再辛苦一会儿。”
“等等。”黑衣人道:“诉清歌,你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
诉清歌没有回答。黑衣人便又说了一堆劝说的话,而在这个时候,最紧要的关头,为了保全,人势必会将自己最有价值、最可能勾起对方兴趣的消息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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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听来听去都只是废话而已,看来这些人确实不知道什么其他消息了。诉清歌彻底失去了兴趣。
最后,黑衣人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父母弟弟去哪里了吗?”
诉清歌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黑衣人沉默片刻:“你和传闻中的那个正直友好的天道院大师兄,根本就是两个人。”
诉清歌说:“是的。”旋即打开了门,于霄就站在门外。
而在门打开的瞬间,一声闷响传来,诉清歌回过头,发现那黑衣人已经咬舌自尽了。
去了貔貅楼的墨宗门人总共六个,六具尸体,配上搜出来的幻术以及墨宗的书卷,很好的堵住了其他宗门人的嘴巴。加上有几个修士陆陆续续的从幻境里逃了出来,又有貔貅楼和中山城联手出的巨额补偿,这件事的风波也算是平息了下去。留下来的人,要么是门内修士至今没回来,要么是垂涎那幻术卷轴的。
不过中山城对外的说法,统一是:卷轴消失了,不见了。
这说法听起来不靠谱,但最后咬舌自尽的那个黑衣人果然在储物袋里设下了销毁所有物品的术法,这个证据摆出去,也由不得别人不信了。
殿内,于霄将烟雨江南卷轴扔给了诉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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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清歌一笑:“这么大方?”
于霄摆了摆手,神情中难掩疲态,只道:“要杀你师父的时候,通知我。”
是了,事儿都办完了,也该回去见玄德真人了。
这一次,裴凌是无法跟着回去的,一回去,那就全都露馅儿了。不过来得匆匆,回去便用不着那么急了,先传封信回去,说下情况就好。
路上,诉清歌忽然笑了两声。
裴凌看向他,没问什么,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诉清歌反握住他,低声道:“我父母和弟弟,应该已经走了。”
走了,是好听点的说法,其实也就是死了。
诉清歌道:“我想,那人用幻术让我父母看到了我回家的假象,记录下了他们的反应,然后杀了他们,再制作成幻术,用在我身上。”
这种普通的幻术和烟雨江南卷轴不同,是无法窥探人的内心的,因此想让对方看到什么,必须有所依据。那黑衣人与诉清歌素昧平生,不可能捏造出那么真实的幻觉。综合一下,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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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父亲厌恶的眼神、责怪怒骂,还有母亲刺向他的一剑,都是真实的。
虽然真实,但他们已死,一切便都无所谓了。
裴凌不知该如何安慰诉清歌,他又带着面具,连一个亲吻都给不上,只好有点干巴巴的说:“哥哥,不要伤心。”
诉清歌道:“你觉得我伤心吗?”
裴凌道:“我知道哥哥是个温柔的人,也一直都很看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