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难言。

杨戬淡笑着，轻轻将沉香拉过来，柔声道：“好了，徐姑娘有自己的思量，我们尊重她的意愿就好。”

“哦，那好吧……”沉香扁嘴，勉为其难地听了舅舅的话，然后转头提醒阎王道：“那徐婉姑娘投胎的人家一定要好啊！”

“是！”

他们走后，徐婉泣不成声，跪地朝他们的背影一拜。

神仙现世，救徐婉于困境，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沉香随杨戬回司法神殿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礼物还没送出去，急忙掏出来摆在杨戬跟前，道：“舅舅，你猜这是什么？”

杨戬看着这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听到沉香问的这话，无言以对，便信口胡说道：“筷子。”

“舅舅！”沉香忍俊不禁道：“这是簪子，我在凡间的工饰坊看见了，觉得特别配你的气质，就买下来想送给你。说来我还没看过你挽发束簪的模样呢，舅舅本就生得丰神俊朗，戴上肯定更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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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定定地看着他，感动在所难免，更多的是似水温柔，“沉香，怎么对舅舅那么好？”

“啊？”沉香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你是我舅舅啊，而且明明是舅舅对我更好。”

杨戬不置可否，二人先前虽然解开了误会，但毕竟互相厮杀了多年，心怀芥蒂在所难免，即使杨戬疼爱沉香，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偏爱总会让沉香措手不及，因此，沉香时常用恭敬和礼数疏远杨戬，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想起沉香之前对他勉强的笑容和充场面的话，杨戬心里就不是滋味。

可沉香现在不知怎么的，会无意识地跟他撒娇，更会主动与他有肢体接触，会依赖，会仗着他在而狐假虎威，这些怎能让他不心猿意马。

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杨戬自以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无法让沉香在短时间内接受他。

现在所得，如在梦中。

沉香晃了晃杨戬的胳膊，疑惑道：“舅舅，你怎么看着我发呆啊？”

杨戬回过神来，赶忙把视线别开，道：“咳，怪你之前疏远舅舅，让舅舅伤心了。”

“那我以后天天挂舅舅腰上，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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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失笑，佯怒地瞪他一眼，道：“沉香，给舅舅束发，好吗？”

沉香从榻上爬起来绕到杨戬身后，说：“当然！”

没多久沉香就束好了杨戬的头发，说实话，手艺不太行，发髻松散不定，颇为散漫，但这是在自家房里，用不着过度在意。可即使是这样，杨戬也端正执肃，陵厉雄健，神威赫赫，完全是不怒自威的天神模样。

更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沉香惊叹于自己束发的手法，道：“好像……歪了……”

“没有，很好看。”

沉香撇嘴，是好看，只不过只有人好看而已。

杨戬拉着沉香坐下，说：“正好，舅舅也有一物要送给你。”

杨戬张手，一道蓝光迸发，破川戟就横在了他手上。

沉香看这眼熟的长兵器，不禁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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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川戟？这不是两万年后舅舅在东海为我求得的兵器吗？我还用这破川戟灭了西牛贺洲群起的虎妖进而被封为大帝，最终却因为不愿降服腾渊而将其还给了东海，可为何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了？这到底……时光一朝轮回，到底有多少关键的事会出现变故？

女娲娘娘……始终没有对我说肯定的话。

“怎么了，不喜欢吗？”杨戬面露担忧神色，道。

沉香立即说：“当然喜欢！舅舅给的，哪怕是一根草我都会好好爱护的，谢谢舅舅！”

沉香啊沉香，你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扔了舅舅亲手为你刻的金锁，后又弃了舅舅拼命为你夺取的兵器，金锁不知所踪已是毕生之憾，舅舅为了救你于水火而亡故，是你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再尝的痛苦，上天垂怜让你再活一次，这一次可不能再让舅舅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