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摔,“主人,沉香长大了,总免不了七情六欲是吧,他下凡约见心上人,我跟着也不算事儿啊。”
心上人?他怎么不知道沉香还有除他以外的心上人?
杨戬蹙眉,道:“沉香是怎么同你说的?”
逆天鹰眼一闭心一横,主人迟早要知道,他对沉香的感情本就有悖人伦,沉香对他也不可能有意,长痛不如短痛,主人还是尽快死心比较好:“沉香前两日同我说,他怕与他心上人日后感情疏淡,往后会老死不相往来,问我该怎么办。”
果不其然,逆天鹰看杨戬明显神情一滞,他沉默良久,随后命逆天鹰退下。
杨戬抬眸见中殿灯火璀璨,沉香清澈的笑容在眼前忽聚忽散,阙庭天眼旋即照射出刺眼白光,云镜呈现中央,沉香的一举一动映入眼帘,而他身边总有一个与他相处融洽的男子,二人有说有笑,无话不谈,且在他看来,此男子举止轻浮,毫无分寸可言。
杨戬薄怒染身,一来二去却注意到了男子的样貌,他知道此人。
裴有融,字华节,金陵人士,十八岁得中殿试一甲第六,后由主事到枢密使再到政事堂同平章事,官至宰相,兼任皇子太傅,是乃国之栋梁,朝堂柱石,宦海沉浮二十载,公正廉明,两袖清风,为国家的水利工程、内外商贸、军政朝纲以及百姓温饱做出了杰出贡献。
杨戬眉头蹙得更深,旋即收了虚像,转身下界。
汴京,坊巷桥道,院落纵横。鸿门茶坊中客人络绎不绝,此间不似旁处茶坊常有歌姬靓妆迎门,争妍卖笑,也无朝歌暮弦摇荡心目,只有口技人与说书人摆案列坐。
裴有融邀沉香进了鸿门茶坊,店小二热情迎客,裴有融要了二楼靠栏杆的一张桌子,那里安静,方便说话。
小二放置好点茶工具,恭敬道:“裴大人,老规矩,您亲自点茶,小的就不给您添乱了,二位慢聊,底下的活儿稍后便开始,我去拿糕点上来,还是老样子?”
“啊,不。”裴有融摆摆手,道:“这次是看这位小公子的喜好。”他笑问沉香,“沉香,你想用些什么糕点?”
沉香:“我不挑,都可以。”
裴有融略思索一番,便对小二道:“那便要板栗糕、冰酪和桂花糕吧,再来一壶杏仁茶,有劳了。”
“大人客气了,二位稍等,小的这就下去让厨房准备。”说着,店小二便忙不迭下楼。
裴有融笑着对沉香道:“上回见你在徽州茶庄买了板栗糕,想来你不爱吃味道过于甜腻的糕点,便自作主张要了这些,稍后尝尝可合胃口,不喜欢再换。”
“多谢裴大哥。”沉香道:“都二十年前的事了,您还记得那么清楚。”
裴有融轻笑,话中有话,“是啊,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容貌衰老,也不似从前强健,可沉香你却与从前并无半分差别,始终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模样。”
沉香干笑着,胡乱编造道:“这是因为我常年习武,有强身健体之效,我母亲是做养颜膏生意的,能让人永葆青春,我们乡里很多人都同我一样,有些耄耋之年的老人家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加上我爹又是郎中,常帮我调养身体。其实我也只比你小两岁而已。”
裴有融但笑不语,貌似是相信了沉香的话,不久后糕点茶水皆摆上桌,一楼口技人也开始表演,只见楼下高台立有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抚尺一敲,满座寂然,无人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