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岛外来的人。
但伊仍对男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伊知道有太多需要解释的事情,但伊只能点头。就像一直以来有太多没有跟伊解释的事情,伊也只能点头。
男子深x1了一口气。
「生Si有命。就不要太难过了。」伴随着叹息吐出。
伊不晓得的事情太多。伊不晓得也许是太多的Si亡已经在他的眼前直接上演,男子已经其实无暇顾及伊跟伊大伯的情绪,或者那声叹息已经压抑了许许多多无以名状的情绪──压抑着日本军机轰炸时的俯冲喧嚣、伴随战车推进时的Pa0火与枪声,几分钟前谈笑风生的同袍瞬间失去了上半身,来不及躲进防空洞的人们只剩下四散的残肢与躯g,以及这些画面的背後,自己家乡的爷爷、娘娘、父母如今是否安好的碎裂记忆与各种疑惑。
不晓得上学的半路被带上卡车的军旅生涯何时才能结束。
不晓得自己为何现在身於离家乡隔着不仅仅是一道海峡的此处。
也不晓得那天晚上,这个依靠着海港与山丘的平静村落,并发出那声枪响的前因後果。
有太多得不到答案的疑问,索X就不要问了。
被指名为匪谍的那个名为荣吉的人,为何几天後便安然地回到这间布匹舖里,他也没有打算追究。他的一切只是根据长官的指令。没有长官的命令,他不是他。他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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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物代志Ai斗参仝呒?」
穿着军服的男人离去後,一名妇人小心翼翼地凑到店舖来问向伊大伯。
「……免啦,免啦,」
「但系阿忠仔犹阁咧做兵,Yoshi仔嘛……」
妇人眼光飘向了方才男人注目过的店舖深处。
然而伊大伯摇了摇头:「多谢啦,我家己会处理,犹毋过遮一阵仔店头会歇息一下,先给大家失礼啦。」
看着不少人带着忧心的眼光慢慢围观过来,伊大伯只能撑起苦笑跟街坊为这起SaO动到谢赔罪。
这种眼光伊并不陌生。不同於堂哥Yoshi兄,伊一直被看做是「鸦片辉仔的戆孙」。尤其是伊微高的额头跟瘦小的身形,总被老一辈的说跟鸦片辉仔少年时很像。
Yoshi兄也得到过类似的评价。然而Yoshi兄却b伊大伯或伊阿公要高壮许多。对b被称为「鸦片辉仔」的阿公,Yoshi兄常常被称赞为「歹竹出好笋」;尽管阿公年轻的时候并非「歹竹」,只是後来落得了「鸦片辉仔」的称呼。
已经考上大学的Yoshi兄,只有在寒暑假时会回来家乡,在大伯的布匹店斗参仝;这也是Yoshi兄会在蝉声喧嚣的这个时阵,出现在这座偏远村落的理由。村里只有Yoshi兄一个人能够考上大学──即使是添旺伯公的儿子,不晓得有没有完成大学的学业。其他成绩b较优异的,就伊所知也只有隔壁村的Masao兄考上了二专,还有这个暑假刚从初中毕业的玉英姊,准备去市区上nV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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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於Yoshi兄考上大学,村里的人似乎同情的成分更大於「为村争光」;毕竟是鸦片辉仔的长孙。
鸦片辉仔同样是伊的阿公,但村里的人对伊似乎就没那麽在意。伊也不喜欢读册,但对收音机中听到的旋律琅琅上口;这也是为何相b其他同学,即使不专心在学业上,但伊的咬字经常受到老师称赞,因为伊期待自己有一天也能当上歌星。
大伯经常要Yoshi兄专心在课业上,不用特地从大老远地从学校宿舍回乡;尽管舖了柏油路、设了公车站,但从伊在学校没听过的地名来看,Yoshi兄上的大学也许b课本上经常出现的北平、南京、重庆、迪化等还要来得远吧。当然伊其实不知道的是,Yoshi兄每个寒暑假大老远地回来不仅仅是帮忙大伯打理布店,跑腿到市区采购布料、批发成衣回村里买卖而已。
但那个晚上之後,Yoshi兄失踪了好几天。
回来之後,Yoshi兄便再也没有从房门里走出来过。
系拄着芒神仔
之间途经榕树公底下,伊听到婆婆妈妈的细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