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此恋慕。
思绪回转,都徊笑得兴致勃勃,“那沉香觉得我该怎么做?”
“那当然是侵吞不如合作,你缺钱,就请有苏的商贾大家帮衬,你再予以你力所能及的好处,总比打仗劳民伤财的好,若你要攻打的只是有苏,那胜算确实大,可天庭不会坐视不管,你的胜算必定大打折扣,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掠夺一族只能得一时之财,不如参透行商之法,往后千秋万代,皆享此时之功。我记得有苏缺少神兵利器,而你对此颇有研究。”
都徊轻笑出声,道:“沉香,你还是年纪小,容易把世上的事看得太简单。”
沉香了然一笑,大步跨上台阶,躲过长桌的遮挡直接来到他面前,道:“你想说天庭不会允许两族同心协力,若是往后如日中天,到达玉帝力所不能及时,他便会心生忌惮,所以不如让这计划胎死腹中,故而,你知道此举乍一开始行不通,便先假意挑起战事,态度却不坚决,让天庭不便耗损兵力剿你一族,玉帝也能够退而求其次,对你们的合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在这之后把握好互利的度,谨言慎行,倒不会让日理万机的玉皇大帝为此耿耿于怀,况且,你和有苏还受二郎真君庇护,虽非全然依附此山,但解决这些问题还是轻而易举的,其实有苏也心知肚明,是在陪你演戏吧,否则大公主还真能把你跟贞英扔在有苏城脚下啊。你是不是也想趁此机会告诉真君,你财力吃紧,请他帮衬帮衬啊?这么多弯弯绕绕,确实不简单。”
都徊气极反笑,“你早猜出来了,还说那些话激我?”
“我也是才反应过来,我想连我都明白用众力则无敌于天下的道理,您堂堂一族之王能不明白吗?这聪明人四海之内广结善缘,活腻歪了才到处树敌,您肯定是聪明人啊。”言外之意,那些话不是为了激他,而是肺腑之言。
都徊眉头一皱,总觉得他这话是在故作嘲讽,可看他笑容真诚,便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你舅舅被大事绊住了脚,暂时可没工夫管我的闲事。”他要是看在他为他卖命多年的份上愿意帮忙就罢了,若不愿他还真不好意思先开这口,但杨戬极有可能会借此事要挟他归顺于他门下,这步棋走的还是漏洞百出,蓦的,他突发奇想,“你想不想知道你舅舅在做什么?”
“不想。”沉香一口拒绝,“我们在谈你和有苏的事,你老扯真君做什么?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这场仗绝对打不起来,否则我现在便捉你上天,断了这个可能!”
这小子,明明七窍玲珑,有时候却死心眼儿得很,都徊目光柔和了几分,道:“我会写下一封休战书,请你交给玉帝过目。”
“现在就写!”
都徊:“……”
尔后白纸黑字,印章盖下,沉香将其收好,严肃道:“我会将这休战书完好无损的带到玉帝面前,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您明白,战术是一回事,战争是另一回事,利用兵法之道迂回得利实为常事,但莫将战争当成儿戏,三界芸芸众生,都没有义务为旁人的争斗而受苦受难,沉香言尽于此,还望都徊大哥勿怪。”
“你放心,我若喜好滥杀无辜,你舅舅不会容我到现在。”都徊道。
沉香点点头,行过礼便欲告辞,走了两步却又折返,正好都徊也有留他之意,却听沉香好奇道:“那舅舅现在在做什么?”
“……”都徊:“他去放火了。”
“啊?”沉香不解。
都徊无奈地叹一口气,拽了张椅子来让他坐下,耐心解释道:“妖族不如人神二族有单独的法度,只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天条约束,所以比其他族群都要混乱。三千年前,封神榜上诸神归位,以维持三界秩序,其中以杨戬的治理效果最为卓着,两千多年后,他受封司法天神,可谓是杀伐决断,手段冷酷,但在某些隐秘之地,妖族滥斗的困兽场层出不穷,所谓困兽场,便是由掌事者训练出数只凶兽,再命人四处劫掠手无缚鸡之力的妖怪,将妖怪与凶兽扔进斗兽台,欣赏凶兽虐杀妖怪的场景,侥幸能活着离开斗兽台的,不出三日也会一命呜呼。”
话音未落,沉香便拍案而起,满目的愤懑和怒火,快要抵着胸腔喷涌而出:“你说什么?!”
“你先冷静,现在受害的妖怪已经少之又少了。”都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原位,“因为这困兽场的十四个当家人已经死了十三个。杨戬查出此事后,没有急着领兵征讨,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牵连甚广,不可贸然打草惊蛇,只能逐个击破。”
“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