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腐烂果实。就连我那引以为傲的凌波宫宫主之位也是你不要的,你不要,我才有机会争取。”
说到此处,她的眼泪似乎流干了,再也流不下一滴,她有些痴地看着三圣母,却又像在看旁人,“师姐,我有时候觉得你跟我姐姐真的很像,强悍卓越、谋算过人,但你比姐姐要冷漠得多,姐姐……姐姐她是真的爱我,你对我却没有任何感情。”
三圣母:“有嫉妒心是人之常情,你错不在此,你错在对碧华的遗孤不予照拂,甚至纵容吟回残杀罗霜,事后却还选择将错就错,包庇吟回,残害无辜。你也知道碧华待你情深义重,她若在九泉之下见你如此对待她的孩子,定会寒心至极。”
“寒心?照拂?!”弘华陡然变了副神色,情绪激动地大步冲上前,双手攥住玄铁栅栏奋力猛拍,凸出的眼球里血丝密布,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知道那两个小贱人跟碧华有多像吗?!一个善智一个善武,合起来就是一个碧华!她们的一举一动也跟她们母亲如出一辙,我每见她们一次就夜不能寐一次!我又为何要照拂她们?我让她们吃饱穿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没让碧华救我,是她非要救!与我无关!难道要我念她一辈子的恩不成?!更何况她们两个又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为何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们?!你说……你说你兄长,杨戬他……他是怎么想的,自己不出后代,将别家子视作亲生,刘沉香又不姓杨!就与那两个小贱人姓容一样!”
“你只是在用这些话掩饰你的自私凉薄罢了,弘华,其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也最了解你自己,你对碧华的那些微不足道的愧疚之心,早就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消失罄尽了。”三圣母一语道破,让她那些糜烂的心思一览无余。
弘华却执迷不悟道:“那又如何?我告诉你,师父不会坐视不管的,她会想办法把我救出去!你以为你们大获全胜了?高兴得太早了!师姐,你久居华山,师父早就不疼你了!”
三圣母却无甚情绪起伏,她只是淡淡地给了弘华致命一击,“自你状告杨戬到现在,下界已然过去了一载之久,师父平日并不算忙碌。弘华,师父活了上万年,需要维护的早已不是感情,而是蓬莱的利益。”
言罢,三圣母便不愿再语,遂径直离去,留弘华怅然若失呆立原地。
“是师父?!还有容修竹?!”少时,弘华的怒吼声伴随着拍打牢门的声音在空旷之地蔓延开来,“有没有你?!三圣母!你杨家兄妹在不在其中?!你回来!你说啊!”
回音好似一团火在空中迸裂,但无人应答,只有她一人在做无用功。
待出离天牢,三圣母意欲诣真君神殿与杨戬叙话。道逢容修竹,方自瑶池来。或云玉帝王母为校核此案,故召之。
“圣母娘娘。”修竹朝三圣母行礼道。
三圣母将她扶起,道:“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为亲姐姐申冤,应该的。”
“你还愿意留在蓬莱吗?不如随我回华山吧,贞英说,你若想习武,也可以去她的军营。”
修竹笑着摇摇头,“多谢娘娘和四将军的好意,我不会离开蓬莱。”她目光坚定了些许,“一百年之内,我会成为蓬莱的主人。”
三圣母默然。
修竹有些忐忑道:“圣母娘娘,您会不会觉得我狼子野心?”
三圣母莞尔,抬手帮她理了理衣襟,道:“野心并非贬辞,主要看你会用什么手段来达到目的。世间法则如斯,向来容人明争暗斗、追名逐利,但败者必将承担相应的后果。修竹,你是好孩子,历经千帆仍能保持赤子之心,这很难得,但你要切记,无论如何,都莫要存害人心、失防人心,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若哪日力不从心了,便到华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