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大骂,富家公子恼羞成怒,指使家丁擒住男子,一时间推推搡搡叫骂声不休,如此闹剧,旁边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沉香自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形,心头登时窜起一股怒意,没等动手,便听店小二语气嫌恶道:“这个江楚晟,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不检点的事。哥儿,要不我给您把饭菜打包,您赶紧先跑吧,那江楚晟有龙阳之好,就喜欢漂亮的男人,您这般好模样,别回头再被他惦记上了。”
哮天犬问道:“如今海晏河清,普天之下俱是王土,照你这么说,这姓江的横行霸道的日子也不算短,就没人治他?”
“你们啊肯定是外乡人,连他都不知道。他爹是潭州的知府事江松华,他爹倒是没什么说头,为官清廉,爱民如子,但老来得子,生了这么个小畜生,头里夭折了三子三女,就江楚晟活到了这么大,您说说能不稀罕吗,全家人啊是拿他当眼珠子疼爱,可这一味纵容不就纵出毛病来了,四五岁大的时候就知道仗势欺人,如今年岁大了更是不得了,看到中意的男人就往他的腌臜窝里拖,再这样下去啊,哪一天要闹出人命都没什么奇怪的!”说罢,小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沉香不由蹙眉,江楚晟有十分的不是,他父母便有十二分的不是。生而不教,爱而不节,是为大忌。
思及此,沉香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轻握酒盏,手腕翻折使其歪斜,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酒水飞泻而出,在他法术的驱使下穿越过重重障碍,最终砸到江楚晟脸上,家丁赶忙弃了那俊朗男子去照看江楚晟,他被热酒泼成了落汤鸡,也顾不上什么强抢行径,而是怒不可遏地大吼道:“谁干的?!”
沉香立即一手撑头,拿衣袖遮住脸,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那江楚晟四处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泼他的人挖出来不可,很快便注意到了角落里欲盖弥彰的沉香。
“是你干的?!”
“实在抱歉,大冬天的,手滑了。”沉香悻悻一笑,同时放下了遮挡面容的手臂。
江楚晟得窥其颜,登时两眼发直,骨软心酥,愣在当场,骂也忘了,气也忘了,活像被下了蛊似的。
店小二看他色迷心窍,暗道一声不好,才想开口打圆场,便见江楚晟已经不怀好意地打量起沉香,并道:“没想到潭州还能生出这般俊俏的小美人,没事儿没事儿,冬天手滑确实正常,瞧瞧这手都冻僵了吧?来,哥哥给你暖暖手。”
沉香实在装不下去,当下一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些反胃地干呕道:“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说什……”江楚晟被当众拂了面子,才要发狠,那边看他调戏沉香早已怒火中烧的哮天犬立刻变出白骨棒,一跃而起踹在他后腰,江楚晟体形肥胖下盘不稳,哪经得住他一个修炼千年的神仙踢踹,当时便面砸方桌向前倒去,正当时,哮天犬横握白骨锢在他后颈,使其动弹不得。一拥而上准备动手的家丁也被法力锁在了原地无法挪动一步。
众人皆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店小二也是舌头打结忘却言语。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动手?!”江楚晟色厉内荏道:“你这不识抬举的东西,爷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乖乖从了我一切还好商量,要不然等我爹知道了,让你死无全尸!”
哮天犬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喝道:“闭上你的猪嘴!再嚷嚷我就把你的猪耳朵割下来下酒!小子,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活腻歪了是吧?!”
“你……”江楚晟才注意到沉香衣着华贵,这尖嘴猴腮的男人又身手不凡,听他这话,他们怕不是从皇城来的达官显贵?这样想着,他咄咄逼人的气势难免被削弱几分。
沉香抱着胳膊冷哼一声:“你要找你爹?那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哮天犬满腹疑惑地望向他,刘彦昌的名声有那么让人不寒而栗吗?这种时候该提主人啊,论凶神恶煞三界之中谁能比得过他?
江楚晟气焰有些散了,小心翼翼试探问道:“你爹是谁?”
沉香手一挥,颇有气吞山河之势,“我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喜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儿子!”
哮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