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监牢出口的方向,良久,“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他。”
姚公麟隐约察觉到杨戬的用意,不由脊背发凉,张口欲问,却又三缄其口,只道:“是,兄弟一定办妥。”
他才走没多远,便听身后骤然爆发一阵轰鸣巨响,那火炉并着烛灯被拂袖击倒,惊得他肩膀猛颤,脚步微顿却不敢回头。
此时,张鲁二班正在后者府邸共同商议真君神殿的整修事宜,草头神符深奉命拜访,寒暄几句后送上两包金麒麟,就在二人不解时,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二爷特地要我交给您二位的辛苦钱。陋室空堂修建起来尚且繁琐,更何况宫殿楼宇。再者说二位上回为我们家小公子整修殿宇也是千辛万苦,二爷正愁找不到机会答谢,这不,巧了,又逢上了这一遭。”
鲁班曲解其意,笑说:“真君是要使神殿更加辉煌?”
符深大笑着摇摇头,道:“您误会了,二爷素来不喜铺张浪费,住所富丽堂皇更是不必。只是他希望工期能够缩短,您二位也知道,我们小公子尚在凡间,还不知晓此事,二爷是想让他在回府前看到完好无损的神殿,可别被这副情景吓着。”
鲁班领会其意,感念长辈爱子之心当真可贵,随口问道:“原来如此,敢问真君希望何时竣工?”
“最好……半天之内。”
“多少天?!!!”二人异口同声咆哮道。
符深暗示道:“多加派些人手便是,二爷身边的人自然也会从旁协助。”
二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应下。
反正是玉帝掏腰包,能坑多少坑多少。
下界正值凛冬时节,大雪封城,檐流未滴,梅花凝冻。潭州地界,城皆素缟,街市炊烟,昼夜不散,行人裹衣缓步,口吐热雾,游于街衢间。朋聚饭庄内来客络绎不绝,闺中密友小聚共饭,三两好友烫一壶热酒,推杯换盏好不快活。馆内靠墙的角落里支着张桌子,一俊秀少年与一打扮怪异的黑衣男人对坐共饮,但见少年珠靥清华烟,双袖香风软,真容似丹曦,顾盼生晴阳,玉骨鬓云凝,雪唇芳蕊香,其之秀丽,无双无对,若仙人降世。此番身着青莲绕鲤的锦衣绒袍,云霏白鹤如意斗篷披在后,皆是淡雅之色,容颜又秀气俏丽,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女娃。
“铛——”酒器碰撞发出动听声响,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催促对面的男人道:“诶呀哮天犬叔叔,您别扭扭捏捏的嘛,舅舅又不在,管不着咱们。”
哮天犬踟蹰不决地饮下热酒,点头道:“说的也是。”随后又给少年和自己满上,豪气举杯,道:“喝!”
这少年便是沉香,要说他为何会来到潭州,这还要从两日前说起。那时杨戬返还天庭办事,因不愿让沉香烦恼,便含糊其辞只说有公务在身,其后连夜离开,沉香翌日醒来回想起昨夜杨戬交代他的话,因之前刘彦昌说杨戬今年较为忙碌,也不曾往别的地方想,打算乖乖留在凡间等他,但要想让他老老实实留在华山是不可能的,毕竟大半年不得杨戬管束于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他险些把嘴笑歪脸笑烂,虽说杨戬特地留下哮天犬照拂他,但他想着哮天犬可比逆天鹰好糊弄多了,只要他稍使手段就手到擒来。这不,才第一天就踩着筋斗云拉着哮天犬跑到了千里之外,三圣母刘彦昌夫妻俩在后面把嗓子喊冒烟也无济于事,这人跟黄鼠狼似的一溜烟儿就没了踪影。
用夫妻俩那句话说,这世上,除了杨戬,真没人治得了沉香。
正好沉香又实在想念朋聚饭庄里掌柜的亲手酿的米酒,便辗转到了潭州。
“小二!再来两坛!”一坛酒水很快空空如也,沉香招呼店小二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