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和羊
滴落的声音。唐老师说他要睡一会，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好像只是刚刚，又好像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你还好吗？”我瞪大
睛，看见一缕鲜血
到他细瘦的手腕上。上面传来唐老师低沉的应答：“嗯。”
又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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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我几乎是惊醒，死寂的黑暗和半边
的麻木证明我依然被困在废墟中。上面没有声音，不知
距离我睡着过了多久，于是呼唤：“唐清和？”“……没有。”
“还在，还在往下压。”唐清和的
息越来越重，“肚
要压破了……呃……”他的声音压得厉害，
声止不住，我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变大，忽然有一滴落在我的手臂上，温
的带着腥气。“我看到你了！”我难以抑制。
“我……很痛……肚
被压得太厉害，呃！”“什么程度？你还能
持多久？”“唐老师，你
血了。”我心里发慌。回应我的是一阵窸窸窣窣艰难的翻找声，然后是沉默。
“我…..我肚
上的泥块在往下沉，压力，呃……越来越大了。”唐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我依然听
了他在忍痛。“我…..没事，我家人不在。倒是你，文树，你家里人也在绵城？”
“唐老师？”
我有
想哭，说实话。我生
没有来的恐慌：“不要睡！”“文树，我好累，我睡一会儿。”
我的听力愈发
锐，逐渐放松下来，但是却不能像唐老师那样直接睡过去。在无光的黑暗中，时间成为了难以琢磨的东西。“我都很好。我担心的是你。”
不知震动了多久，等周围重新归于寂静，我听见自己在小声啜泣。
“我不知
，嗯……但是还不算严重，我的
被压住了，生也生不来。只要羊不破，暂时就没有事……”“听起来不太好，你到底怎么样了？你别骗我，骗我和不骗我都没有意义，我听得
来。”唐老师并不回话，我看到他的手伸得很艰难，以至一直颤抖，可是那
震动的光源始终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你什么情况，你还好吗？”我问。
“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嗯呃！”
上传来一声痛哼。“不，不行……呃……我没法使力，石
压得太重，把孩在往外挤，但是，分不开……呃啊……”什么时候能来救援？
我听到唐清和变得急促的呼
和已经完全不能克制的，
接着我听到从某个地方传来噗的一声，然后就是滴滴答答的声。是余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消失不见。
“那你，那你……”
“不在，我爸妈在江市。”
“是电话！”我大喊，“在我上面，在哪里？”
“哈……我……我
不上气……”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
受到一阵
烈的晃动，轰隆隆。一声惊呼憋在
咙，被周围的石块牵扯不受控制撞击着往下掉。我叹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有没有镜都一样。”我整个人被恐慌困住了，黑暗中我不知
他和我的距离，也不知我们所的状态。他说他的肩膀有东西，是不是被钢
扎穿了？他说他肚有东西压，会不会已经压破了肚他却觉不到？会不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安安静静地着血死了？“什么？”
“看不见……说明我们位置
，文树，你还好吗？要
好多持一阵的准备。”因为我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平稳的呼
声。1
“呃……唔嗯……好痛，有
发麻……”上边忽然传来唐老师的叹息。
我听见我左边传来细不可闻的
。我几乎绝望，但也不甘放弃，听着黑暗中半晌都没有动静，立刻开
：“你还清醒吗？觉怎么样？”那你
边有手机吗？”我追问。上很痛，这次我的右臂被石压住了，疼得整个右半个都发麻，我咬着牙止不住倒气。我平常的心
是一分钟70次，大约一秒一次。1，2，3，4……我数着我的心，试图重新掌握对时间的知能力。可是他的手上有红
的血。1
唐老师的声音很疲倦：“我还好……羊
没破，但是肚一直痛，不过不烈。我左肩很痛，好像有东西扎
去了……不会是我丢了的镜吧。”我和唐老师都陷
沉寂。“唐老师，你说什么时候救援队能找到我们？”
唐老师好像掉落得离我更近了，我的左手试探
地往外摸，忽然摸到一
隙，我往里一伸，居然摸到了他的发。我逐渐失去意识，坠
梦中。羊
还是被压裂了。我一时间四肢冰冷，慌忙无措，只好迫自己镇定，可是声音止不住发抖。“我看到了，在角落，我试一下。”唐老师回
。一嗓
回
在废墟之间，震下几粒细碎的沙。然后我听到唐老师轻轻的低笑：“别害怕，我又不是要死了。我真的困，这时间我该睡午觉的，你记得……要叫醒我……”“还……呃，还好。”
“文树，你不要绝望……唔……”
过了好半天，唐清和的
“你怎么样！”我的手无措地
摸，又不敢用力，忽然我到一只凉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唐清和！”我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
“你
觉怎么样了？”我激动得心脏砰砰直
，顺着那一束微弱的光，我看清了自己上方的空隙内唐老师的手在往外伸。“孩
、孩能来吗？”“我在这边。”
“我拿不到……”唐老师的声音发闷，“我左肩膀被钢
刺穿了，手伸不过去。”我没想
要说什么，忽然铃声停下，光也熄灭，我重新彻底的漆黑之中。我在黑暗中心脏砰砰直
，耳边全是我心的咚咚声，我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我也受到了那
大冲击下生理上的疲倦，然后渐渐恢复理智。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刺耳的响起，与此同时我看到脸上方有一
微弱的光亮，映照层层叠叠的碎石砖块。唐清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更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