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看着他喝了一口茶冷静下来之后,转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你……在说什么?」
优衣隔在他们中间打圆场,指着莲说:「你们就不要吵架了!莲,今天轮到你洗碗。」
结局是莲痛苦地把一碟煎饺吃完,真司站在水池边,陪他把剩下的碟子洗干净。
现在他确认莲说的那个词就是「蚝油」了,绝对是这样。「蚝油」是一类饮食的调剂,每次只可取用适量,绝不能像饮水一样顺顺利利地进入胃的深处,直接品尝也会觉得太咸。爱情就像做菜的蚝油,过分地和生活接触,会让人感到厌倦,然而浅尝辄止又觉得寡淡,这不就是「蚝油」的奥义吗?虽然他私下说了很多莲的坏话,可是,怎么能不管他呢?离开莲、离开花鸡的生活,真司不敢想象。
墙上滴答滴答的钟声把真司的思绪拉回现实,已经夜里两点了。莲均匀的呼吸声响着,一呼一吸之间,极其微弱的动静,仿佛一根透明的丝线,又把真司的心、连带着混乱不堪的大脑,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随意丢来丢去。真司无意识地圈住莲的无名指,把自己的无名指也凑过去,两根手指并拢。他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戒指,一人套上一枚。戒指是美穗教他叠的。
「啊啦,这是什么?」
「纸戒指呀。」雾岛美穗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怎么,你小时候没有玩过吗?两个人交换戴在手上,就是结婚了。」
「没有。」城户真司呆呆地看着她折纸,彩色的纸片在她手里十分听话,很快变成一枚戒指的形状。他问美穗:「可是,如果要结婚的话,为什么不买一对真的戒指呢?」
「笨蛋啊,你的钱包里还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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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所以你打算用什么买戒指?」
他想起来欠秋山莲的三万円,但莲那家伙执意说是十五万円……不对,是十四万九千五百円。城户真司瘪嘴说:「总之,我会努力攒钱的。」
「等你攒够钱,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要不把你折好的送给我好了,反正叠起来很快。」
美穗推开他的手,把自己的戒指抢回来:「不行,这是我的戒指。就算目前是假装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没到结婚的地步吧?贸然地就这么交换戒指,你也太失礼了。」
「对不起嘛。」
「你快学一下吧,很简单的。」
「我试试。」
真司笨拙地跟着尝试,第一次就把纸撕破了。美穗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你没有天赋啊。」
「怎么可能,我很聪明的,一定能学会。」
「那你就慢慢学吧。」
陪着他待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
「做了这么多,只有两枚勉强过得去。」
美穗失望地叹了口气。她把其中一枚套在真司的无名指上,拉过他的手高高举起来,迎着盛大的夕阳静静端详。廉价的纸张因为过度使用而变皱,勉强看得出来一颗爱心的形状。
「好好留着吧,以后送给你喜欢的人。」
「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啦。」真司很喜欢自己叠的戒指,但是又苦恼道,「而且纸戒指怎么说得出口,会被人笑话的。」
「不可能吧,如果你们互相喜欢,就算对方做了过分的事你也会原谅。谁会在乎一枚戒指。」
「如果对方做了错事我绝对不会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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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人,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