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里那枚定情戒指。但戒指明明在他这里,怎麽会出现在李太太家?
除非……那是「另一个」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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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戒指的「投影」或「复制品」。
「李太太现在人呢?」
「她去庙里拜拜了,说要求个平安符。」
吴宰帕记下这件事。李太太姓李,会不会是李家後人?但社区姓李的住户有好几户,需要进一步确认。
他坐下来,开始整理目前为止的线索:
1.嫁衣部件:已收集四件绣花鞋、腰带发簪、胭脂盒碎片、定情戒指,剩一件在水井下。
2.关键人物:陈文渊陈李两家血脉、可能的李家後人待确认。
3.仪式需求:完整的嫁衣、婚书可能在李家後人手中、血亲後人承认、路引锺先生有半张、活人媒介可能是林太太或小群?。
4.时间:七月十五,剩九天。
5.威胁:陈秀卿活动加剧,影响范围扩大,已有住户Si亡林先生、h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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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有进展,但实际情况更复杂。
首先,李家後人还没找到。虽然陈文渊有李家血统,但他毕竟姓陈,而且主要是陈家血脉。需要一个真正的、姓李的後人。
其次,婚书还没找到。那可能是最关键的物品,是陈秀卿和李家公子名义上的婚约证明,也是她怨念的「契约」所在。
第三,活人媒介的问题。陈秀卿需要一个活人nVX作为冥婚仪式的「媒介」,林太太和小群的nV友雅婷都有可能,但具T是谁,还不确定。
第四,最让吴宰帕担忧的,是他自己脖子上的魂契印记。这几天印记不断变化,现在已经从单纯的勒痕,发展成一个完整的、像是刺青般的符文图案。而且他开始做梦,梦到陈秀卿,梦到她百年来的孤独和怨恨。
这代表连结在加深。
他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了仪式的一部分。
手机响起,打断他的思绪。是锺先生。
「吴道友,我查到一些关於李家後人的线索,」锺先生的声音带着急迫,「当年的李家,在陈家败落後也迅速衰败,子孙散居各地。但我找到一份日据时期的户籍资料,显示有一支李家人改姓黎,搬到台北去了。」
「黎?」吴宰帕想起社区住户名单,确实有一户姓黎的,住C栋204室,是一对老夫妻,黎先生和黎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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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而且更巧的是,我查到的这支李家人,当年的住址就在锦荣社区附近,」锺先生继续说,「他们很可能一直住在这一带,只是改了姓。」
「社区里确实有姓黎的住户,」吴宰帕说,「我会去确认。」
「小心点,如果他们真的是李家後人,可能会对陈秀卿的事有很强烈的反应,」锺先生警告,「百年来,李家人可能也背负着某种……诅咒或责任。」
挂掉电话,吴宰帕立刻调出住户资料。黎先生,黎文雄,七十二岁,退休教师;黎太太,黎陈玉梅,七十岁,家庭主妇。两人住在社区十年了,平时很低调,很少参加社区活动。
吴宰帕决定晚上去拜访。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需要确认,B3停车场的密道入口到底在哪里,以及,那把生锈的钥匙是否真的能打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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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吴宰帕带着装备来到B3停车场。
这是社区最底层的停车场,灯光昏暗,空气cHa0Sh,总共只有十几个车位,大部分空着。根据陈秀卿的提示,密道入口在「东南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