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m0自己的喉结，像在确认自己还能说话。

然後他低声对自己说。

「完了。」

「我好像真的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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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雨停了。

清晨的站T还带着cHa0气，地板被拖过，留下一道道像睡醒後还没整理好的光。

黎穗坐回售票亭，热水壶在角落咕噜咕噜，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打招呼。

她把昨晚那张稿丢在cH0U屉最上面，笔搁着，像放了一把刀在那里等人来。

玻璃很安静。

安静得太乖，乖得像在蓄力。

七点四十二分，广播声响起。

「各位旅客您好，末班车即将进站。若您今天过得不太顺，您可以慢一点，但请选一个方向。车会走，站不会替你决定。」

声音乾净，尾音收得刚好，没有黏，没有拖。

黎穗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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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玻璃。

玻璃没亮。

没有眨眼，没有cHa话，没有那种「您刚才的命令已进入排队系统」的垃圾回覆。

黎穗反而皱眉，像看到一只平常Ai乱叫的狗突然坐得笔直。

她低声说。

「你今天怎麽了？」

玻璃隔了两秒才回。

「我在学习。」玻璃说。

「听起来是不是很讨人喜欢？」

黎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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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说。

玻璃立刻恢复熟悉的欠揍。

「好的。」玻璃说。

「您的不要已经存档，将在您最需要的时候自动跳出。」

黎穗把杯子放下，拇指r0u了r0u眉心。

「你再乱讲，我会把你贴满广告贴纸。」

玻璃沉默半秒。

「请不要威胁公务设备。」它说。

「我会难过。」

「虽然我难过也不影响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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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穗：「你真的很会挑火。」

她才刚说完，售票亭的门被敲了两下。

敲得很轻，很礼貌，像怕吵醒她的耐心。

黎穗抬头。

许聿站在门外，没穿雨衣，外套整齐，头发也整齐，整齐到像特地用来证明「我今天不是来挨骂的」。

他看见她，停了一下，像在等她先开口。

黎穗偏不。

她把视线放回萤幕，语气平平。

「买票？」

许聿伸出一张悠游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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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他说。

「去……」

他停住，像突然想起自己其实不需要买票。

黎穗抬眼，微微挑眉。

「去哪？」她问。

许聿把悠游卡又缩回来，换成更老实的说法。

「去找你。」他说。

黎穗手指一顿，像差点把键盘按坏。

玻璃立刻亮了一下。

「恭喜。」玻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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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旅客已成功放弃行程，直接改走人际路线。」

「风险极高，回报不保证。」

许聿的耳朵红得很快。

「你昨天说的。」他y着头皮补。

「不要找理由。」

黎穗盯着他，盯到他眼神开始飘，才慢慢把视线移开。

「你播得不错。」她说。

「b你昨晚那张告解稿好一百倍。」

许聿像被允许呼x1，肩膀放松一点。

「我照你改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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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加一句……算了。」

黎穗看他。

「加什麽？」

许聿摇头，像怕一说出口就会被玻璃抓去放大播放。

「没什麽。」他说。

「我只是想确认，你听得懂。」

黎穗嗤了一声。

「我又不是你那片玻璃。」她说。

玻璃马上cHa嘴。

「我听得懂。」玻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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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会补充。」

「补充是我Ai你的方式。」

黎穗面无表情地把cH0U屉拉开，拿出一卷透明胶带。

玻璃瞬间安静。

许聿忍不住笑出来，笑得很小声，但很真。

黎穗看了他一眼。

「笑什麽。」

「你威胁它的时候。」许聿说。

「它会怕。」

「b人还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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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穗把胶带放回去，像今天先饶它一命。

「它怕的不是我。」她说。

「它怕被贴住就不能讲废话了。」

许聿点头，像把这句话收进心里。

售票亭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阿姨提着早餐袋，停在窗口前。

「小姐。」阿姨说。

「我要补票。」

「还有……」

她把袋子提高一点，眼神飘向许聿。

「刚刚那个广播是你吗？」阿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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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得很像在骂我老公。」

许聿一愣。

黎穗差点笑出声，又y生生收住。

「不是骂。」许聿很努力把声音放柔。

「是提醒。」

阿姨点点头，满意得像买到一张能退货的正义。

「提醒得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