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时,家里的农活都是爹妈负责,爹妈不在后就是陆衡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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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陆衡跑了,留下一堆还没开垦的荒地,地里都长满了杂草,陆老太也不想去收拾。
因为她不想动啊,而且人都是自私的,再加上陆老太年纪比较大,会骗人,又拿出对付陆衡的那套说辞来教育陆玉。
就说奶奶年纪大了,又被他哥哥打成这样,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她也照顾了陆玉那么多年,陆衡和陆玉哪一个不是她一把手拉扯大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真把这个陆玉绕进圈子里。
只可惜陆玉毕竟是个才七岁出头的小娃娃,玩不过陆老太的心机,还以为奶奶这样做是真的为了他好。
最开始的那一两天,他还真就主动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还下地干活。
可惜他锦衣玉食习惯了,连翻地除草用的锄头都扛不起,只能蹲在地上用镰刀慢慢割,可是天气回暖,他割草的速度还赶不上人家重新抽芽的速度。
割了等于没割,忙活了五六天,才堪堪清理出一小块地,还要翻土清理杂草根和碎石块。
而家里用束修费剩下来的钱换来的粮食已经见底了,村里的人都不待见这奶孙俩,没人肯借粮食给他们家。
就怕借了,陆老太带着陆玉耍赖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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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没办法,只能早出晚归的挖野菜。
可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割一小把猪草都嫌累。
而且他没有陆衡那么丰富的农活经验,压根就不知道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有毒。
只从陆衡割猪草喂猪的印象里依稀分辨出几棵可食用野菜的样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猪草之所以被称之为猪草,那是因为产量大,有微弱毒性,人吃了可能会拉肚子。
但猪不会,就算会,人家是畜生,死的也不是自己的性命。
再说了,春荒期,别说人了,就连畜生都没东西吃,而地里绿油油的一大堆杂草没人割,那肯定是有不能割的道理。
而陆玉并不知道,只觉得地里长的猪草真多,还没有村民过来抢。
他就兴高采烈的割了一大堆回去,挑出看的顺眼的,比如一种形状类似鹿耳朵的野菜,闻上去有淡淡的韭菜香。
还有田野边比较常见的风雨兰,下过雨后,冒出来的那些粉红色小花极为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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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这几块菜地田埂上,长满了这玩意。
陆玉不知情,还以为这种植物也是一种韭菜,毕竟风雨兰的植株和田埂边常见的山蒜、野葱都极为相似。
他就摘了一大把回去,洗干净后和鹿耳韭混合在一起剁碎,和小米一起熬煮成菜粥。
鹿耳韭是可以吃,陆家的那一片鹿耳韭是陆衡去年夏天专门从山上移栽过来的。
如果陆玉没有贪心,光采摘这些鹿耳韭菜吃是不会中毒的。
可是他偏偏往里掺入了风雨兰嫩叶,鹿耳韭菜香味盖过了风雨兰的味道。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陆老太也分辨不出来,还以为陆玉真是长本事了,一大碗掺和了风雨兰的野菜汤喝下去。
没一会就头晕目眩,陆老太还以为是吃完饭了犯困,想回去休息来着,可是才躺下没一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越来越强烈。
她一时间没忍住吐了出来。
因为陆玉煮的一大锅野菜粥,她一个人就喝了三分之二,虽然胃里的东西是吐出去了,再加上食物经过加热煮熟也减少了一定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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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架不住她吃得多,部分毒素已经混合进她血液里了,起了作用。
害得她一晚上都在反复呕吐和恶心中度过。
陆玉的情况比她好一点,轻微头脑发昏而已,吐完就没啥大碍了。
这就苦了陆老太,伤还没好,又中了毒。
陆玉没办法,天一亮就赶紧去找其他村民帮忙,村长原本是不想管陆老太的事的。可他也害怕陆老太死后形成的怨念太大会变成厉鬼祸害他们陆家村。
只能每家每户凑了一两枚铜板出来,把陆家老太送到镇上医馆看病。
大夫一经询问才知道,这两个家伙吃了风雨兰熬成的野菜粥。
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施针给这两人催吐,还好昨天已经吐完了。
又灌了不少黄土勾兑的姜水喝下去,一喝就吐,吐完又灌,反复折腾。
一套急救流程下来,陆老太差点没了半条命,彻底虚弱窝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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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病的药费特别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