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的霉米。”
“好嘞,好嘞,小的知道了。”管家连声答应,匆匆忙忙去了。
孤儿在这乱世便是路边野狗的吃食。
叶礼胡思乱想着,微泛波澜的心竟不知不觉平静了。
正如秦青所说,假仁假义于这乱世毫无用处。
“神了!”秦青拊掌朗笑,快活得像个孩子。
陶然的指责滔滔不绝,嗓门还越来越大。她是贫寒家庭出身,吃过很多霉烂的米。她以为自己能够幸存,别人就不会有事。
叶礼看得入迷,心里却一阵一阵泛酸。
江匪石立刻拱手笑言:“我今日也想求一份差事,不知小侯爷允不允?”
一个管事马上把人带走。
他们把这么多大米倒进粪池,被别人看见又岂能不遭骂?然而外人根本无从得知,他们浪费自己的粮食和银子,给到灾民的却是一份生命的保障。
秦德怀连忙站起来安抚陶然:“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那些大米都霉烂了,有毒,不能吃的。”
几个女童眼巴巴地看着秦青,颤动的瞳仁里隐隐露出几分绝望。
江匪石指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女童说道:“她们的亲人都死了,是孤儿,敢问小侯爷愿不愿意让她们上工?”
叶礼:“……先观察一阵儿再说。万一这人不可信,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要查的那些官吏怕是会狗急跳墙。”
人比花娇便是如此吧。
“爹爹,只要害死一人,那就是我们侯府的罪过。这种运气还是不要赌。反正浪费的也是我们侯府自己的粮食和银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秦青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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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个能力吗?”
叶礼冲秦德怀拱了拱手,连忙跟上小主子。
秦青合上名册,仔仔细细看向江匪石,眼里带着欣赏。
所有人都以为最后这一把,小侯爷必然会洒出许许多多大米,好好为难一下江匪石。
叶礼忍不住低了低头。
憋在心里骂已经不能再纾解叶礼的郁气。他大步走过去,拿起巡防队的名册,冷冷说道:“这些就是今后需要我管辖的人?江先生确定他们够格?要不这样吧,自认为有本事的都给我站出来,与我比比。”
往日衣不蔽体,走路打晃的妇人和女童,今天却穿上了整洁的衣服,人也变得精神许多。想来为了让她们顺利得到这份差事,她们的家人已改善了对她们的态度。
他早已认可了江匪石的能力,而这样的玩笑瞬间就拉近了他与江匪石的距离。
阿牛赎回了刘家村的妇孺,送去很远的庄子,今天早上才赶回来,此刻也默默站在自家主子身边。
秦青忍不住弯唇,笑容也似孩童般纯然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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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纱袍,袍子上绣满了一团一团荼蘼盛开的桃红芍药。这等极致奢靡的打扮,却完全压不住他妖冶明媚的容颜。
翌日,秦青一大早就让管家在侯府门前的空地上支起几张长桌,安排好几个管事和账房先生,等着附近村寨的人来报名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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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拢过来仔细一数,还真是四百零六。
“江先生,你来了。”秦青在毒辣的日头下微笑,于是炽烈的阳光便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沁凉。
秦德怀从厅堂里走出来,徐徐说道:“其实霉变的米未必就会吃死人。”
娘的!果然是看上这小白脸了!叶礼暗骂一声,憋着气跟上。
便在此时,陶然一脸怒气地从外面跑进来,质问道:“小侯爷,你为何让管家把几十袋大米倒进粪池?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为了区区几斤大米卖儿卖女?你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我想在侯府里当一个管事或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