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而她洁身自好,至今只碰过一个谢云潇。
她不明白风流韵事有什么好,对此毫无兴趣,更不耐烦富商给她送美人,再美也美不过谢云潇,她收来干什么,养在家里还得供他们吃白食。
华瑶向来勤俭。她皱了一下眉头,杜兰泽却谏言道:“殿下,他们是白家的人。”
华瑶反问道:“沧州白家?”
杜兰泽微微一笑:“我去了一趟厢房,远望那位富商,瞧见她的腰侧挂着一枚佩玉,刻着白芷的纹样,正是沧州白家的家徽。白家乃是沧州数一数二的富豪之家,她欲与殿下交好,殿下何不趁此机会,接近沧州的官商?”
华瑶点了点头:“她叫什么名字?”
杜兰泽道:“我猜,是白其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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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道:“白其姝,是家主的孙女,她何必亲自来雍城。”
杜兰泽细思片刻,道:“许是有事相求。”
华瑶赞同道:“嗯,那便由你引见吧。”
她翻出了白其姝的那张拜帖,果然,帖子借用了别人的名字。
华瑶倒也没生气,只觉得白其姝行事吊诡。
华瑶依稀记得,沧州白家的家主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膝下子孙众多,白其姝只是家主的其中一个孙女,年约二十四五岁,真是好年纪,却在前一年遭遇了一场横祸——她的丈夫和孩子都死在了强盗手中,而她立志为亡夫报仇,人人都赞她对亡夫情义深重。
她拜见华瑶,会有何事相求?
华瑶正思考间,花厅里走来一位明妆丽服的年轻女子,她穿了一件单薄的雪青色缎袍,全身上下唯一的一件首饰便是腰间一块羊脂玉佩,其上刻着白家的家徽。
她目视华瑶,未语先笑。
华瑶客气道:“白小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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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却说:“岂敢,草民尚未对殿下行礼。”
她深深地跪拜下去,礼数周全。
白其姝知道华瑶公务繁忙,也不敢耽搁华瑶的事,开门见山地阐述了她的来意。
白其姝的父亲是白家主的儿子。近几年来,白家主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的儿女们忙于争权夺利,白其姝的父亲也不例外。
去年年底,白家主一病不起,时时昏沉,并未指派下一任家主,以至于白家内部分崩离析,白其姝在沧州也待不下去了。
白其姝想来凉州做生意。
但她一个沧州人,初到凉州,人生地不熟,为求顺风顺水,只好拜会华瑶,既是投靠她,也是盼着日后能有照应。
听完白其姝的话,华瑶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不找二皇子殿下呢?”
华瑶走到她的面前,她仍然跪坐着,并未起身:“您在岱州剿匪,在凉州守城,杀光了羯人,安定了民心。我虽是一介商客,却也晓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我仰慕殿下英勇谋断,能文能武……至于二皇子殿下,请您恕我久居沧州,孤陋寡闻,不知二皇子殿下有何功德。”
华瑶笑了:“出了这扇门,你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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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其姝勾唇一笑:“请您瞧瞧我,瞧我有什么长处,是您用得上的。”
华瑶干脆蹲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她,见她面若敷粉,唇红齿白,眼尾上挑,眼形恰如桃花瓣,正是生了一双含情流波的桃花眼。
华瑶见惯了谢云潇、杜兰泽那种清清冷冷如同天庭神仙般的美人,乍一细看白其姝,不免感叹道:“白小姐颜如桃李。”
白其姝似笑非笑:“我亦可侍奉您。”
华瑶惊讶道:“什么?”
白其姝跪在地上,掌心贴着地板,凑近华瑶,桃香袭人:“殿下,我无事不通。”
华瑶郑重地点头:“白家的公子和小姐自幼学习经商之道,我信你精通算经、律法、商道,在沧州也颇有人脉。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何非要来凉州做生意。”
她站起身,退开一步:“你不缺银子,也不缺人。你不争白家的家主之位,也不要二皇子的庇护,商人重利,你重什么?”
花厅内点了一盏香炉,缭绕的烟火消散在窗棂间,华瑶自言自语道:“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白其姝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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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见她不肯交待明白,就慢悠悠地道:“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我派人送你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