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满十八岁了。
雅木湖每年上缴的渔税、盐税都是一笔
财，支撑了凉州的军费。北宋早已灭国，赵普的治国之策，却也不能尽信，但他一语
破了帝王对兵权旁落的忧虑。华瑶安排他们暂居厢房。怎料，那商人竟然给华瑶传话，说是他们挑选了一对俊俏的
少年，特来侍奉公主，定当竭心竭力——
寒料峭，大冷的天，少年
穿单薄纱衣，毕恭毕敬地跪在厢房之内，只等公主怜惜。1
她派
一队人
，把戚归禾的冰棺运回他的老家延丘。理顺了前因后果，华瑶的怒火未消。
长此以往，即便镇国将军无意谋反，他的属下们会不会拥立他
异姓王，凉州的百姓们会不会把凉州当戚家的领地，而非
家的疆域？某天早晨，其中一位商人带着随从前来拜见华瑶。
不
意外的话，戚归禾必定是下一任的镇国将军，也会继承他父亲的爵位。他年纪轻轻，在军中声望极
。富商的消息很是灵通。他们
了雍城以后，纷纷向华瑶递
拜帖，恳求华瑶觐见他们。凉州军营的形势尤其复杂。凉州的兵将只听从镇国将军的调遣，只效劳于将军钦
的统率。又因为羯国、羌国虎视眈眈，朝廷不能把凉州的士卒调往外地，也就无法收服凉州的
兵。杜兰泽还没回答，华瑶又说：“兰泽，你不用尊称他为二皇
殿下，就叫他，王八
，怎么样？我差死在战场上，他这个狗日的，连一援兵都没派过来。”华瑶暗地里召集了雍城的将领和官商，私下收购了雍城的钱庄和武馆，打着武馆的名号，广泛收徒，培植党羽，四
安
线，直把雍城牢牢地抓在手里，方才正式公布了戚归禾的死讯。华瑶驻守雍城的这些天，常与军营里的兵将们来往，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许多脏话。现如今，她已能灵活运用这些脏话，妥帖地抒发她的愤怒。
时值初
，冰雪消
，雅木湖上遍布渔船。从
到尾，晋明都没把皇妹的安危放在心上。他盼着雍城之战的双方两败俱伤，也盼着戚归禾、华瑶、谢云潇全
死光。华瑶严词拒绝。
凉州军营成立的这几十年来，声威渐渐壮大，常备二十多万
锐骑兵。他吃苦耐劳，礼贤下士，驻守月门关的四年里，竟与士兵们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他的仁德之名远胜
家的公主与皇。她轻抿红
，接着说：“王……八带来了三千骑兵和十车粮草。我派人去明查暗访，方才得知，早在上个月初，车夫们已经准备好了粮草。”镇国将军每年都会选
兵
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凉州兵将愈发骁勇，军纪也愈发严明，从不生事扰民，
受凉州百姓的
。华瑶
：“何此言？”而杜兰泽这辈
都没有骂过脏话。北宋名相赵普有云：“战斗不息，国家不安，节镇太重，君弱臣
。今唯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兵，则天下自安矣。”蹄杂沓，卷起漫漫黄沙，沙尘
之中，送葬的队伍越来越远，邻近天外，消失不见，恰似那一夜他所的梦。他仿佛又与戚归禾告别了一次，就像小时候他目送兄长远去月门关，此去不复返，兄弟情犹在，人生悲喜，众生相续，终有再见时。日初至，雍城内商队云集，多半来自凉州、秦州、沧州等地。雅木湖虽然位于凉州、沧州的
界之，却被划归到了凉州，此地自古以来便是凉州人的居所。队伍启程当日，满城缟素，哀乐不绝，谢云潇却不能送戚归禾回家。
这三日以来，他旁敲侧击，诱使华瑶
兵权。“上个月初？”华瑶怒火中烧，“好啊，王八
果然居心叵测。”此前，谢云潇收到了父亲的命令。父亲并未提及大哥的死，也没有
丝毫悲痛，只让谢云潇留守雍城。华瑶听完奏报，茫然半晌，才问：“所以呢，究竟是谁主使的
细陷害戚归禾？朝廷再怎么发话，也要有人动手才行。”更何况，晋明已有一块封地，而华瑶什么都没有，日
过得
的，晋明还要来抢她的东西，委实让她怒不可遏。在她这个年纪，她哥哥
的后院早已人如云，遍布莺莺华瑶收到拜帖，几番挑拣，只答应了三四个富商的请求。
凉州北境不少城镇都有“将军祠”，供奉着戚家历代将军，以及战死沙场的士兵。祠堂的香火通明，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竟比玉皇大帝庙还要繁盛
闹。华瑶宁死也不会遂了晋明的心愿。她是凉州监军，也是雍城之战的将领，她拼死打下的城池，凭什么白白地送给
晋明？但她对华瑶向来忠心，不会拒绝华瑶的要求。
自古以来，帝王之术在于“制衡”二字，最忌讳“君弱臣
，尾大不掉”。渔民们在雅木湖里捕鱼，拉到市集上贩卖，收获颇丰。雅木湖畔六十里外还有几座盐矿，盛产
盐。各地的渔船、商船要在雅木湖上航行，必须先取得凉州官府的允准。每逢开
之际，凉州官府都会在雍城给每一艘渔船、商船排号，发放勘合，查验他们去年的税银。雍城是凉州东境的要
，雍城的兵权，就等于了凉州东境。于是，谢云潇登上雍城的城楼，远望那一条从雍城通往延丘的长路。
杜兰泽轻声
：“细们奉命行事，也不知谁是主使。我猜，应是二皇殿下。”杜兰泽缓声说：“我怀疑，倘若您炸不了大坝，他就会差使三千骑兵动手，故而羯人定会大败，雍城定会大捷。”
谢云潇
为军中副尉，不可违抗主将。他
住雍城已有三日。雍城的
细，对朝廷忠心耿耿。在他们看来，自从羯国发动大军的那一刻起，凉州与羯国就不能再相互制衡。两军锋，必有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