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父母送到城里疗养,再也没回过村子,如今想起来已经过了十年了,纵观我十九年的人生,只有小学时代的记忆是空缺的,在记忆空缺的时间段里我是否认识彤雪,已经无法由我判断了。
事件的细节我大致全都记起来了,我发现被人刺杀的彤雪,再是触摸了彤雪尸体冰凉的手腕。然后我失声尖叫逃回了家,在巨大的恐慌中我仍怀着想要救彤雪的念头,于是我翻出了医药箱,打算对奄奄一息的彤雪进行止血治疗。二十分钟后,我返回案发现场,之后的情景更加恐怖离奇,我见到的是没有头的彤雪,手和腿被切断,而且左胳膊和右小腿已经不翼而飞。
被分尸了,凶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搬运彤雪的各个身体部位。
再后来,受到强烈震撼的我晕倒了,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两天后,我向学校里刊登奇闻轶事的报刊投稿,不久就收到了陌生来信,对方自称是事件的目击者,事发当晚在茅厕里发现了一名女性的尸体,他所见到的女性一定就是彤雪,目击者的出现令我对记忆的信心大增。根据这位陌生人提供的姓名住址,我向老家打了个电话确认其身份,结果是确有其人,且有人证明他在当晚确实出门上过厕所。
得知此消息的我激动不已,顺便问了发现尸体的具体时间,答案是凌晨四点三十或三十五。据我的记忆,我第二次离开家时时间大概是三点四十左右,这表明他是在我之后目睹了尸体的惨状。
然而令我万分没有想到的是,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脸朝下躺在血泊中。”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坚持称自己目睹到的是完整的尸体,这与我的记忆存在极大的出入,我见到的明明是没有了头的,被人切的七零八散的彤雪。我不愿意去怀疑证人的可靠性,那几天里我一直在思考,我的记忆是否还存在着差错。
“学长,原来人被杀,真的不会死。”
又一次酒局上,学长嘴里的啤酒几乎要喷出来,以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
“还想着这个问题啊?有什么高论倒是说出来听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与我每日同床共枕的女朋友,十年前已经死过一次了。”
“哦?愿闻其详。”
我将童年的恐怖经历一股脑地告诉了学长,他算是我真正的第一个倾听者,积压好几天的内心想法一并说尽之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学长听完后沉默不语,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而且在我相信你的精神没问题的情况下,算得上是件诡异的事情。”
“果然是吧,学长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如果是指被肢解的尸体重新组合的话,那是不可能存在的,现代医学再怎么发展迅速,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将尸块缝合完毕。”
1
“虽然有道理,可是我明明......”
“在同时相信你和证人的前提下,那就要考虑你们两人见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具尸体了。在你不省人事之后,凶手将你移开,然后搬入另一具尸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你提到的目击者不也是这样说的吗,‘一具脸朝下的尸体’,究竟是不是彤雪完全搞不清楚嘛,也许是个邻村的小花也说不定。”
另一具尸体......我感到一股寒意涌上背脊。
“如果是连环杀人案,就解释得通了吧?”
“没错,不过关键在于另一个被害者是谁,能设法查清她的身份是最好的。
但是事实上两具尸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至今也没打听到同时期的儿童失踪事件,遇害女孩的家属不应该有不报案的理由,这又令我们的推理陷入了困境。
“真是令人头疼,难道与我相处一年多的彤雪是鬼魂吗?”
“哈哈,那我也变得能看见鬼魂了。话说彤雪有孪生姐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