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岛南门下，躲藏在此的陈十枚蹑手蹑脚朝着门外走去，忽有一光悄无声息没他的。陈十枚不觉，心中却是松了一气，刚才多亏自己留了一个心，不然可就跟谢建雄他们一样，吃不了兜着走了。

末了，他偷偷拭角，边却是缓缓笑了起来。

北溟鲲板着脸，咕哝了一句“你这小，提那段念尘啥。”

墨故渊有难言，耳边的话语虽说有些难听，可北溟鲲所言基本都是事实，最后没有他，怕是如今三人的下场都不好过。

鱼清潺缓缓走到北溟鲲旁，轻轻挽起他的胳膊，笑“你怎么能不在我边呢，等我走江海归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行己所，己所行。

“对呀，那个大酒鬼肯定也都看见了，是你，是我们，还有这里所有的人，都在着自己觉得对的事情，让这个山海世界变得更好。”鱼清潺嫣然笑语，朝墨故渊喊。

“是我贸然大意了，我本以为来到这个异世，已经足够小心和谨慎了，或许是一路走来，有着琉璃玉的辅助让我修行日神速，以至于有时都忘了自己在何方。加上很多时候又有你的帮助，我好像都没好好看过整个山海浩瀚，就以为自己可以纵横天地了，是我不对，这次我没顾虑周全，我很抱歉。”墨故渊抬看向北溟鲲，此刻脸同样认真说。

救了一个族群，沧海就多一份生机，这难不是最伟大，最了不起的事了吗。

墨故渊看着前的两人，北溟鲲对自己发火倒也是话糙理不糙，只是自己心如此，一时半会没想到那么多。

鱼清潺以为然，称是。

看着鱼清潺难得温婉轻笑的样，北溟鲲心中怒气消散，半响，他亦是咧嘴一笑，“这个当然，哪怕你以后真要鱼跃龙门了，我肯定也得是你座下第一护法，不能弱了咱们名声不是。”

鱼清潺见北溟鲲神态，心中蓦然一，两人从大荒相识至今，从小到大，都是他一直在照顾保护自己，从未有过怨言。

北溟鲲胡瞪，指了指鱼清潺，又指了指墨故渊，最后终是苦苦叹了一声，“也罢，反正还没沧海，等你以后到了仙界，走那汶河赤，那南海，我不在你边，你还大大咧咧的，再遇见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墨故渊莫名就泛泪光，看着鲛族人人至情至真的样，他觉得这一刻好极了。

“不过我还是持己见，大丈夫修行立命天地，当以像段前辈那样，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君量不极，剑起蒿莱，见不平事不平剑，仍要有自己的义所在。只是我也知，我目前行不够，可是在我力所能及之下，我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哪怕我死异乡，哪怕我尸骨无存。”墨故渊静静说心中所想，脸坦然自若。

鱼清潺突的眶就有些泛红，她看墨故渊心底的倔，也知他的脾气，却不愿墨故渊这样和自己说话。

墨故渊昂首看着空，他没有立回答，视线的尽，似乎又再一次看见段念尘那苍穹一剑穿破天幕，横劈沧海，坠落渊。

那是他一己之力，保护了整个山海世界，救下了无数黎明苍生。

初心如磐，奋楫笃行，鱼清潺看着前少年墨故渊，憧憬着想“这个世界，总会因某些人的倔持而变的有些不同，那样，就已经很好了啊。”

你看，这世界多可呀，总有人带着别人的善良和真诚，继续保持人间的希望好。

鱼清潺痴痴看向墨故渊，后者亦是朝自己笑望而来，再次说“对不起啊。”

前方，又有众多鲛人从殿中走，齐齐喊“我们鲛族所有人都在意！”

再后来啊，自己化成人形，第一次喝酒，也是那个叫段念尘的故意骗自己说是什么山珍海味。

你一块啊，谁欠你的啊。”

“不啻微茫，会造炬成，段前辈当时所愿好像有那么一星火在闪闪发亮。”墨故渊望着前，说与自己，说与他人，说与天地。

“好啦，你别说了，刚才是我们三人自己决定的，不是墨故渊一个人自作主张的。”鱼清潺自知理亏，可也不愿墨故渊这般被人指着脑袋让人骂。

“我鲛族在意，不此后山海百年，千年，万年，哪怕沧海桑田枯寂涸。我鲛族上下，今日铭记北溟鲲大人，还有墨少侠几位恩情，世世代代，永不忘记。”不远方，有人踉跄站起，定不移的说来。

大雨渐小，有凉风习习，当时年少，不知再见何时，更不知岁月蹉跎，是人非，生离死别。

至于再后来嘛，沧海还是有一条小鱼，不过这次换成他带着另外一人，守护着她，走遍沧海角落，笑着度过那些时光。

北溟鲲淡淡看向墨故渊，这一次，他没有挖苦，没有讥讽，只是平静的反问“这利益至上，尔虞我诈，人人都自私的世界里，你的善良正义又值几斤几两，谁又会在意呢？”

人间薄情，山前山后各有哀愁，有风无风都不自由，人来人往各怀心事，有雨无雨皆不停留。

————

那一句“我不在你边”让她心底无端有些难受。

从前啊，那个叫段念尘的，会带着一条呆呆脑的小鱼，没事就在沧海里瞎溜达。哪怕后来这条小鱼长成了有数十个大荒岛那么大，他还是喜带着自己到闲逛。

是啊，人世依然险恶，可还是有那血盎然的情义留存世间，鲛族因为自己如此，那么自己就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