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眼,道:“怎么,你急着喝我们的喜酒?”
“俺老孙琼浆玉液喝过,平原督邮也喝过,唯独这亲舅甥的喜酒没喝过,杨小圣,你要是真有这魄力,不如让俺尝个新鲜,到时候俺回花果山召来俺的孩儿们,一并恭贺,如何啊?”
一句话贬损杨戬两次,真不愧是孙大圣。
杨戬说他不过,也懒得多费口舌,沉香看他们斗嘴,与从前并无两样,不免觉得好笑。
没多久饭菜上齐,沉香找了一圈,没看见酒,就发问出声,惹得杨戬拿筷子另一头敲了下他的脑袋,说小孩不能饮酒,沉香摸着头嘟囔:我又不是真就五六岁。
这时隔壁忽然响起一阵酒碗砸桌声,原来是一桌客人喝了酒,酒劲上来之后将碗重重摔了下去。三人听了,特意留心那桌的情况,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不再闲聊。
“唉!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从外面买粮食又价格昂贵,可族长不想着如何解决老百姓的温饱问题,却去跟青丘打仗,简直是劳民伤财,浪费兵力!”
“你少说两句吧,咱们这位新族长是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最不喜欢旁人左右他的决定。不过说来也怪,咱们这儿的土壤是最为肥沃的,怎么突然就……”
……
他们说话点到为止,这边三人还没听够。沉香思度一番,变出一个竹铃球,法力再动,这球就出现在了旁边的桌脚处。他从杨戬腿上滑下来,小跑过去拾球,不小心踩到了方才交谈的其中一位的脚。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沉香抱着球,仰着脑袋,手足无措地看着那男人。
两个男人都是有妻儿的人,又见他生的可爱,举止礼貌,自是喜爱,哪里会责怪?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呵呵地问他爹娘去何处了。
沉香指了指杨戬他们那个方向,道:“喏,我爹娘在那里。我们是来这里卖茶叶的,叔叔您喜不喜欢喝茶呀?我们家的茶叶可香了!”
“喜欢,当然喜欢,可是……好孩子,我们这儿的人估计没有闲钱买好茶叶了。”男人叹息道。
沉香天真地歪着脑袋,问:“为什么呀?”
这时杨、孙二人走了过来,杨戬将沉香抱了起来,放在怀里轻哄,与这两个男人致歉,道:“犬子顽皮,唐突二位,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哪里的话,令郎俏皮巧慧,何来唐突一说?”
孙悟空顺着沉香的话往下说,便行了个漂漂亮亮的欠身礼,笑容温婉:“阁下有礼,奴家适才听二位说苗家当地人无钱买茶,敢问是何缘由?不怕二位笑话,我夫妻二人外出经商,所有积蓄都投到这上面了,若这里无财路,我们正好转圜旁处,总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不是?”
是故,两桌人合成了一桌,这两个本地男子将此事娓娓道来,情到深处时颇为痛心疾首。原来苗疆本来沃野千里,物阜民丰,年年都能有好收成,可就在两年前,不知怎的,明明既无洪涝也无干旱,这田地的庄稼却忽然就变得稀疏,秋来割稻之时,每亩的稻谷只有往年的十中之一,九黎一族殚精竭虑却找不到其中原因,族中百姓若要吃米只能从外面采买,升米斗金不说,车马也慢,再过一季才能收到。
入夜后,星月高悬,杨戬三人变回原样,来到一处空旷的田野,这里稻苗生得矮小,且成活的并没有多少株,白日里那两人所言非虚。
杨戬打开天眼,白光射进土里,瞬间没了影踪。
“果然,这地心深处有一法宝,收纳了土壤的大半生命。”
孙悟空呲牙发狠,不满道:“这个蠢出生天的小鬼孩儿,让人给摆了一道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