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对他态度冷淡不少，敷衍都懒得敷衍，看到他还没有看到哮天犬高兴。

他不免心里打鼓，想起腾渊那回在福殿里与他说的话。

“但如果你胆敢更进一步，他绝对会恶心你，厌恶你，最终离开你！”

将他的嫉妒心一层层剖开，最里面都是担惊受怕。

以及梦境中沉香的呜咽“我恨死你了！”

杨戬脸色发白，入口的热茶都觉得冰凉。

三圣母挪到杨戬身边，见他有些失魂落魄，便柔声说道：“二哥，今日高兴，沉香多喝一些也无妨，便由着他去吧。只是我看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戬搁下茶杯，幽怨道：“这个刘彦昌，不知道在跟老四聊什么，也不管管沉香。”

三圣母了然一笑，“二哥，彦昌平时跟我说，你这个做舅舅的管教孩子比他这个当爹的还厉害，有你在他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我这几日见你怎么不大与沉香说话，可是闹别扭了？”

“算是吧。”杨戬叹了口气，道：“沉香最近是不爱理我，三妹，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三圣母轻笑：“二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长辈，即使有哪里做得不对，沉香也不该同你置气啊。沉香不是别扭的性格，有什么事需要直接说，二哥，你哄哄他就好了，沉香很喜欢你的，定然舍不得一直不理你。”

杨戬凝望着沉香，眼看他“砰”一声撂下酒杯，朦胧醺意的双眸越过人群与杨戬对上。

“舅舅！去外面，观花灯！”

1

“沉……”

沉香气势汹汹地拽着杨戬往外跑，后面酩酊大醉的敖春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哪吒大喊道：“哎哟呵，怎么把二哥忘了？！你可是一滴酒都没喝呢，竟让你逃了！等你回来的？！”

孙悟空提着酒壶和玉鼎真人碰杯，摇摇晃晃的，身形不稳步子倒稳。

外面的万家灯火融化了皑皑白雪，灯转星河，鱼龙飞舞，杨戬低头看着牵着自己的白嫩小手，心花怒放，不由得揉搓着攥紧。

无人的巷口，沉香神气地站在杨戬面前，戳戳他的腰带，气愤道：“我在这儿待了半年，你怎么一趟都不来看我！还说会想我，你在天上也就半天，我可是半年，半年！今天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放你走！”

杨戬心痒难耐，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长久难以平复，他执起沉香的手，道：“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不与舅舅说话的吗？”

“就？！”沉香一把甩开他，“还不够严重吗？！你又要抛下我吗……”

沉香大醉，抱着杨戬耍无赖，杨戬又是心疼又是欣喜，便任由他使小性子。

杨戬一把将沉香搂进怀里，按着他不让动，无奈又温柔地说：“不闹了不闹了，是舅舅的错。听舅舅解释好不好？舅舅批完折子就下来找沉香了，只是公务在身，便在别处逗留了几日，舅舅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嗯？”

“嗯……”沉香的脸埋在杨戬宽厚的胸膛上，即使醉酒也保留着一点意识，想到舅舅忙碌，难得空闲，便又愧疚起来。

1

沉香仰起头，醉眼朦胧道：“舅舅，去看花灯……”

“都醉成这样了，还看花灯？”

“去嘛去嘛，我要你陪！”

“好～”

杨戬只记得沉香那日在长街上拉着他四处游走，人群中沉香是最灵动也最活泼的存在，风也无法吹醒他醉酒的脑袋。

他只一个劲儿地贴紧我，问我：“舅舅，你看这里好玩吗？”

“好玩。”

“人间有敬仰你的百姓，大院里是你的亲朋好友，我们都很爱你，舅舅，你不会孤单的！”

杨戬内心深处尘封的痛楚被打破，他看着沉香清俊可爱的脸闪耀在明亮花灯里，一颗心被填满。

他这辈子最珍重的，就是亲人。有些人活在他的记忆里，有些人存在他的生活里，永远陪伴着他。

1

可这些话，从没有人同他说过，只有沉香。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小神仙吗，那样让他爱不释手。

两人在外面玩到了深夜，回来的时候沉香已经在杨戬怀里睡着了。

哪吒还执着地坐在院子里等杨戬喝酒，脸都被吹红了，刘彦昌收走盘子，无情地跟他说：“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