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碍于身份,不敢承认罢了。”
沉香难得没有反驳,闷闷地喝了一大口酒,桀骜道:“不敢?这天底下,没有我刘沉香不敢做的事。”
银戒做好时外面已经漆黑如墨,长街上更是空无一人,只有打更的更夫游走于百姓居所,敲锣喊更。
沉香拿袋子装好银戒,收纳在怀里,夜来风凉,尤其是腾渊这个老冰块还站在他身边,使得他打了个寒战,拢紧外衣。
他不禁疑惑,按理说他应该是不知冷热的,为何会打哆嗦?
长夜寂寂,古道悠长,人烟稀少,忽来一阵妖风,卷灭了万家灯火。
沉香停住脚步,并指一点腾渊,腾渊立刻变成破川戟,立在沉香手中。
暗流涌动,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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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之声穿云裂石,从天边破云而来,伴随着一道刺眼的火光砸向沉香,沉香目光一凛,手握破川戟攻去,上古神兵和他自身所带的法力足以化解这一攻击。
沉香手臂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大动作而撕裂了一些,粘稠的血渗出,他眉宇拧紧,不过很快舒平,面不改色道:“哪家阴沟旮旯里的小妖怪,还玩儿偷袭这一招?你爷爷我早八百年前就不用如此阴险的招数了!还不快快现身,让你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那妖怪还算听话,一道紫光乍现,便现身在沉香面前,黄土一般的皮肤,高大强壮,披着藤萝,身着兽皮,其貌不扬。
腾渊:“是虎妖。”
沉香:“虎妖?”
虎妖怎么会盯上我?莫非是我杀了他相好的,因此特来找我寻仇?
沉香从容一笑,道:“这位兄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路那么宽敞,我又没挡你,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呢?”
“你杀我妻,我自要杀你!”
“我杀你妻?你妻哪位啊?”
“我妻名唤君嫣,惨死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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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噗嗤一笑,道:“你老婆叫什么?君嫣?哈哈哈哈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啊?君嫣他男人不是叫张端成吗?怎么变成你了?难道是张端成转世投胎,投了个虎胎?”
虎妖怒火中烧,也带着不解:“什么张端成?我叫尤殷!黄口小儿,休要饶舌,待我取你性命为嫣儿报仇!”
沉香看着气势汹汹的尤殷,顿感无语,蠢货,被骗得团团转还懵然不知,以为自己多深情呢。
二人缠斗了好一会儿,令沉香意外的是,尤殷修为高深,并不那么好对付,而且他还是负伤的状态,打起来十分吃力,破川戟与尤殷的长斧碰撞的时候,他胳膊上的伤口被彻底撕裂,汩汩流出的血浸透了那一片衣衫。
沉香后背沁出细密的汗,额前两簇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缓气之时被尤殷一掌击中,尤殷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他这一掌极其霸道,几乎将沉香的心脉震碎,促使他胸口翻滚,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破川戟尖头杵地,沉香单膝点地,衣衫变成了血衣,看得人触目惊心,他抬眸看去,看见怀里藏着的银戒不知何时滑了出来,就落在尤殷脚边。
尤殷捂着同样钝痛的胸口,艰难地上前一步,正好踩在银戒上,说:“小子,你也是天纵奇才,可惜今日要命丧于此!”
沉香额头两侧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白了尤殷一眼,道:“大哥,你挺会踩啊,能别踩着我的东西说话吗?你这叫我……咳咳……怎么送人?”
尤殷下意识抬起脚,袋子上有了他一个明显的鞋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千奇百怪,这是什么怪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身外之物?
尤殷怒气冲冲地把袋子踢飞,一斧头向沉香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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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使出全力闪躲,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势的威力迎头劈来,其力道竟然直接将尤殷的斧头震碎。
沉香屈膝坐在地上,气血翻涌间又吐出一大口血,脖子和露出的一小片前胸都被染红。
尤殷看见来人瞳孔骤缩,玄色交领蟠龙纹红底袍,脖挂天眼,手执三尖两刃刀,相貌堂堂,神威甚甚,不是天上那位司法天神还能是谁?!
为何他会来?莫非是来捉拿他的?
三尖两刃刀化成墨扇收在杨戬腰间,他看见沉香的一瞬间眼眶就猩红如血,手足无措地将沉香拦腰抱起,手上感觉到的粘稠的血让他心悸——绞痛欲绝,他生怕碰到沉香的伤口,他只觉得沉香现在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