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开门啊。”徐尧在门外拍着门。
江祥泽听见了，但是他知dao不可以回应，至少现在不行，如果现在见到他那一切都会失控，他们彼此都需要暂时冷静一下。
“老师，对不起。”
江祥泽一直不作声，等到门外没动静了，才起shen确认，再三察看后，又拖着步子倒在床上，将整个shen子蜷成一团。只要闭上眼，就可以一直下落，直至地球的中心，即刻被焚毁。他多么想将自己焚毁。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洒满了yang台。夏天的傍晚，空气中带有植物被yang光照she1后散发出的生涩气味，在江祥泽看来，夏天是个危险的季节，炎热的天气使人群比其他季节luolou得多，因此很难掩饰yu望＊。不远chu1可以听到人chao的喧qi，也许是准备进入A中开始晚自习的学生。思索再三，他决定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已经习惯了自欺欺人，谎言是世界上最好的解药。
人上了年纪，心力也就大不如前，不敢再有多余的奢望。江祥泽艰难地起shen，踉跄地走到洗手池边，望着镜中的自己:原来就有些凸嘴的脸型因为ti重的减轻变得更加崎岖，上眼pi浅浅地陷进眼眶骨里，tou发凌luan不堪，看起来又憔悴又狼狈。江祥泽沿着额tou一直往下抚摸脸bu，肌肤的纹理，骨骼的线条，全是岁月liu逝的形状。他终究不再年轻，就不要再渴望年轻的力量所带来的浪chao。无论打扮得如何ti面，表现得如何从容，青春都是无法再去追索的。
“你不可以这么zuo。＂江祥泽一把推开徐尧。
“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因为你是我老师还是因为……＂话还没说完，江祥泽就掴了徐尧一耳光。
“我累了，你出去。”随后江祥泽tan坐在床沿，二人紊luan的呼xi在黑暗中翻gun。
徐尧知趣地出去了。
在门内，彭桂翻摸索到门锁，随后将门jinjin锁上，视野里一片漆黑，也许手机就在附近，但江祥泽不想去找，就像方才停电时他下意识不是寻找光源，而是想起徐尧的脸。
那是一zhong预感，一zhong直觉，一zhong难以逃脱的宿命。
在门外，楼dao的灯突然亮了，徐尧此时正叉开tui坐在老师家门口，背靠着冰凉的大门，心绪却依然纷luan而燥热。
“为什么会那么zuo?＂徐尧不知dao，又或者他其实不用把所有的行为都附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切都是情难自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江祥泽落魄地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又或者是窥见他落寞地在窗台抽烟的时候，与江祥泽相chu1过的生活片段如同chao水般漫出，他的容貌，他的躯ti，他的声音，逐渐入侵他生命的feng隙。心脏剧烈地tiao动着，徐尧明白他在最开始的时候被xi引了，他们原本就是相接在一起的两块大陆。所以当他发现他们承受着同样的孤独的时候，那些说不清dao不明的情愫就在心里疯狂滋chang，缠绕他，吞噬他，毁掉他。胃里一阵痉挛，一zhong奇异的感觉从hou口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在自己ti内破茧。
“cao2，我真的是疯了。”
星期天的晚自习，江祥泽负责看guan秩序，但他故意在办公室待着，反正这个点各个班级都在播放英语听力试题，之后学生们应该会开始补作业——高压guan理的坏chu1就在于此，重压之下的学生一旦有了chuan息的机会就会报复xing玩乐，周末的作业就堆起来了——自己只要偶尔去班级门口晃两眼就行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浮的口哨声，徐尧从办公室门口走到了黄云洁的座位，看看样子是找她面谈。江祥泽故作淡定，他的余光能看见徐尧乏善可陈的背影，他突然想要自嘲，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一个人崩塌。
正想起shen去外面透透气，小陆老师叫住了他，问他今天怎么一整天电话都关机，英语教研组的人找他。一旁的陈日华抢先替他作答：“祥泽他最近老和我说shenti不舒服，今天是不是病得更严重了，连手机也忘了充电。＂jin接着借故把江祥泽拉了出去。
在办公室外的平台上，倚靠着栏杆，抬眼是无言的月光。陈日华给江祥泽递了一支烟。圣洁的清辉映着江祥泽瘦削的脸，他不愿开口，只想默默地等这场意外的风波平静下来。
“最近碰上什么事了?看你状态不太好。”陈日华小心试探。
＂没事，只是最近忙前忙后的，没怎么休息好。”
即使知dao对方有意隐瞒，但陈日华依旧保留着那份应有的理智，这样的理智会让他永远停留在离江祥泽不远不近的位置，zuo他只要一回tou就可以望到可以依靠的人。
徐尧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江祥泽在抽烟，shen边站着陈日华，他们说笑着，仿佛没有人能rong入他们。那一瞬间他心中涌起几分不悦，转shen飞速走向教室。
裕县的夏天总是来得很早，明明才五月份，窗外就传来了虫鸣，徐尧觉得又闷又热，脱掉了一件校服，敞开xiong前两个扣子，但手心和额tou依旧在不断渗出汗水。手里的函数大题迟迟解不出来，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草稿纸上杂luan的计算越积越多，徐尧知dao自己陷入的并不是题目所营造出的困境。
昨晚接吻的chu2感现在还停留在嘴chun上，自己因为太急迫，接吻动作无不生涩，抚摸动作无不慌luan，闷热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chuan息。江祥泽想挣扎，但双手已经被面前的男孩牢牢禁锢住，徐尧虽然比江祥泽矮半个tou，但shen上的肌rou很有分量，一只手抓住江祥泽的同时，另一只手从江祥泽的后背渐渐往上游走，手指伸入他的tou发里，那chu2感就像抓着一把柔ruan的海草。徐尧有些意luan情迷了，江祥泽是山间chui来的雾，久久地氤氲在自己心中的湖面，无法散开。
下课铃声措不及防地响起，迷luan的回忆戛然而止，情yu终究会被理智所冲淡，老师最后推开了他。如果说下去了呢，如果真的说下去结果又会如何?
徐尧心里发闷，想找人说说心里话。斜后方的姚雨希那桌她和唐舜堇不知dao聊些什么，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起来。”徐尧冷不丁绕dao唐舜堇shen后。
“凭什么！”唐舜堇理直气壮地回应。
“别老缠着橙子tou了，总得有点让人家歇口气的机会，张弛有度，懂不懂？”
“啧，怎么和我爸说话一个样，爹里爹气的，我看你是心情不好没地方撒野吧，我俩在聊我们的lun得到你个妖魔鬼怪来反对？”唐舜堇嘴角向下一撇，尽显嫌弃之意。
“橙子tou你说说她……”
“行了，行了啊。”姚雨希作势打住，往徐尧那一站，小声对他说dao，“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急了，但你先别急，别找你妹xie愤，有什么少男心事是非得现在说的？”
“跟我出来走廊讲。”
走廊上人liu往返迅速，无人顾及躲在角落的二人。
“橙子tou，你说，你如果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而且你明知这zhong感情是不可能的，你还会继续下去吗？”
“你喜欢上谁了啊？”
“你别guan！老实回答我。”
姚雨希抱肘思考了一会，又抬起看起来千斤重的上眼pi缓缓说dao：“如果你很珍惜这个人，不想失去ta，那就永远不要开口。因为有的时候人们会进入一个误区，那就是‘自己有资格争取并得到幸福’。”
“我觉得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我好像什么也没办法掌控。”
姚雨希的口气颇有chang辈的风范：“年轻人，悬崖勒ma，回tou是岸。”
“怎么了怎么了，是在拍《忏悔录》吗？尧尧你怎么一副犯罪分子落网的样子。”唐舜堇不知dao从哪蹦了出来。
“去去去，没你的事。”徐尧摆摆手。姚雨希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牵着唐舜堇回了教室。
晚自习一下课，徐尧便直奔小区，打开楼门，在电梯里，心tiao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门一开，他看见江祥泽的门虚掩着，径直走了进去，江祥泽正在烧水，为了一会就着安眠药吞下，他不愿再去想那些纷luan的感情。
“老师，我有话想和你说。”徐尧chuan着cu气。
“我就一定要听吗？”
“不，我，我是说，我想和你dao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你想dao歉，然后呢？”江祥泽不敢直视徐尧的眼睛。
“我们，就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吧，你是很好的老师，我很珍惜你，所以我不想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早该如此。江祥泽希望中最好的结果不就是这个吗，他又能期待别的什么？徐尧依旧是他的学生，自己依旧是他的老师，一切就这样正常地运行，刚刚发生的错luan已经被迅速抚平，再好不过。
假如徐尧那时把真心话jiao付出去，那么也许他很快就能发现江祥泽隐藏在谎言下的赤诚，但是人生没有那么多机会来反复推敲他人的感情。周遭的空气稀薄得像一戳就破的纸，这个平静的夜晚在预示着大雨即将到来的风中摇摇yu坠。
＊此句引自王朔的《动物凶猛》
江祥泽听见了，但是他知dao不可以回应，至少现在不行，如果现在见到他那一切都会失控，他们彼此都需要暂时冷静一下。
“老师，对不起。”
江祥泽一直不作声，等到门外没动静了，才起shen确认，再三察看后，又拖着步子倒在床上，将整个shen子蜷成一团。只要闭上眼，就可以一直下落，直至地球的中心，即刻被焚毁。他多么想将自己焚毁。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洒满了yang台。夏天的傍晚，空气中带有植物被yang光照she1后散发出的生涩气味，在江祥泽看来，夏天是个危险的季节，炎热的天气使人群比其他季节luolou得多，因此很难掩饰yu望＊。不远chu1可以听到人chao的喧qi，也许是准备进入A中开始晚自习的学生。思索再三，他决定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已经习惯了自欺欺人，谎言是世界上最好的解药。
人上了年纪，心力也就大不如前，不敢再有多余的奢望。江祥泽艰难地起shen，踉跄地走到洗手池边，望着镜中的自己:原来就有些凸嘴的脸型因为ti重的减轻变得更加崎岖，上眼pi浅浅地陷进眼眶骨里，tou发凌luan不堪，看起来又憔悴又狼狈。江祥泽沿着额tou一直往下抚摸脸bu，肌肤的纹理，骨骼的线条，全是岁月liu逝的形状。他终究不再年轻，就不要再渴望年轻的力量所带来的浪chao。无论打扮得如何ti面，表现得如何从容，青春都是无法再去追索的。
“你不可以这么zuo。＂江祥泽一把推开徐尧。
“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因为你是我老师还是因为……＂话还没说完，江祥泽就掴了徐尧一耳光。
“我累了，你出去。”随后江祥泽tan坐在床沿，二人紊luan的呼xi在黑暗中翻gun。
徐尧知趣地出去了。
在门内，彭桂翻摸索到门锁，随后将门jinjin锁上，视野里一片漆黑，也许手机就在附近，但江祥泽不想去找，就像方才停电时他下意识不是寻找光源，而是想起徐尧的脸。
那是一zhong预感，一zhong直觉，一zhong难以逃脱的宿命。
在门外，楼dao的灯突然亮了，徐尧此时正叉开tui坐在老师家门口，背靠着冰凉的大门，心绪却依然纷luan而燥热。
“为什么会那么zuo?＂徐尧不知dao，又或者他其实不用把所有的行为都附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切都是情难自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江祥泽落魄地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又或者是窥见他落寞地在窗台抽烟的时候，与江祥泽相chu1过的生活片段如同chao水般漫出，他的容貌，他的躯ti，他的声音，逐渐入侵他生命的feng隙。心脏剧烈地tiao动着，徐尧明白他在最开始的时候被xi引了，他们原本就是相接在一起的两块大陆。所以当他发现他们承受着同样的孤独的时候，那些说不清dao不明的情愫就在心里疯狂滋chang，缠绕他，吞噬他，毁掉他。胃里一阵痉挛，一zhong奇异的感觉从hou口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在自己ti内破茧。
“cao2，我真的是疯了。”
星期天的晚自习，江祥泽负责看guan秩序，但他故意在办公室待着，反正这个点各个班级都在播放英语听力试题，之后学生们应该会开始补作业——高压guan理的坏chu1就在于此，重压之下的学生一旦有了chuan息的机会就会报复xing玩乐，周末的作业就堆起来了——自己只要偶尔去班级门口晃两眼就行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浮的口哨声，徐尧从办公室门口走到了黄云洁的座位，看看样子是找她面谈。江祥泽故作淡定，他的余光能看见徐尧乏善可陈的背影，他突然想要自嘲，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一个人崩塌。
正想起shen去外面透透气，小陆老师叫住了他，问他今天怎么一整天电话都关机，英语教研组的人找他。一旁的陈日华抢先替他作答：“祥泽他最近老和我说shenti不舒服，今天是不是病得更严重了，连手机也忘了充电。＂jin接着借故把江祥泽拉了出去。
在办公室外的平台上，倚靠着栏杆，抬眼是无言的月光。陈日华给江祥泽递了一支烟。圣洁的清辉映着江祥泽瘦削的脸，他不愿开口，只想默默地等这场意外的风波平静下来。
“最近碰上什么事了?看你状态不太好。”陈日华小心试探。
＂没事，只是最近忙前忙后的，没怎么休息好。”
即使知dao对方有意隐瞒，但陈日华依旧保留着那份应有的理智，这样的理智会让他永远停留在离江祥泽不远不近的位置，zuo他只要一回tou就可以望到可以依靠的人。
徐尧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江祥泽在抽烟，shen边站着陈日华，他们说笑着，仿佛没有人能rong入他们。那一瞬间他心中涌起几分不悦，转shen飞速走向教室。
裕县的夏天总是来得很早，明明才五月份，窗外就传来了虫鸣，徐尧觉得又闷又热，脱掉了一件校服，敞开xiong前两个扣子，但手心和额tou依旧在不断渗出汗水。手里的函数大题迟迟解不出来，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草稿纸上杂luan的计算越积越多，徐尧知dao自己陷入的并不是题目所营造出的困境。
昨晚接吻的chu2感现在还停留在嘴chun上，自己因为太急迫，接吻动作无不生涩，抚摸动作无不慌luan，闷热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chuan息。江祥泽想挣扎，但双手已经被面前的男孩牢牢禁锢住，徐尧虽然比江祥泽矮半个tou，但shen上的肌rou很有分量，一只手抓住江祥泽的同时，另一只手从江祥泽的后背渐渐往上游走，手指伸入他的tou发里，那chu2感就像抓着一把柔ruan的海草。徐尧有些意luan情迷了，江祥泽是山间chui来的雾，久久地氤氲在自己心中的湖面，无法散开。
下课铃声措不及防地响起，迷luan的回忆戛然而止，情yu终究会被理智所冲淡，老师最后推开了他。如果说下去了呢，如果真的说下去结果又会如何?
徐尧心里发闷，想找人说说心里话。斜后方的姚雨希那桌她和唐舜堇不知dao聊些什么，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起来。”徐尧冷不丁绕dao唐舜堇shen后。
“凭什么！”唐舜堇理直气壮地回应。
“别老缠着橙子tou了，总得有点让人家歇口气的机会，张弛有度，懂不懂？”
“啧，怎么和我爸说话一个样，爹里爹气的，我看你是心情不好没地方撒野吧，我俩在聊我们的lun得到你个妖魔鬼怪来反对？”唐舜堇嘴角向下一撇，尽显嫌弃之意。
“橙子tou你说说她……”
“行了，行了啊。”姚雨希作势打住，往徐尧那一站，小声对他说dao，“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急了，但你先别急，别找你妹xie愤，有什么少男心事是非得现在说的？”
“跟我出来走廊讲。”
走廊上人liu往返迅速，无人顾及躲在角落的二人。
“橙子tou，你说，你如果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而且你明知这zhong感情是不可能的，你还会继续下去吗？”
“你喜欢上谁了啊？”
“你别guan！老实回答我。”
姚雨希抱肘思考了一会，又抬起看起来千斤重的上眼pi缓缓说dao：“如果你很珍惜这个人，不想失去ta，那就永远不要开口。因为有的时候人们会进入一个误区，那就是‘自己有资格争取并得到幸福’。”
“我觉得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我好像什么也没办法掌控。”
姚雨希的口气颇有chang辈的风范：“年轻人，悬崖勒ma，回tou是岸。”
“怎么了怎么了，是在拍《忏悔录》吗？尧尧你怎么一副犯罪分子落网的样子。”唐舜堇不知dao从哪蹦了出来。
“去去去，没你的事。”徐尧摆摆手。姚雨希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牵着唐舜堇回了教室。
晚自习一下课，徐尧便直奔小区，打开楼门，在电梯里，心tiao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门一开，他看见江祥泽的门虚掩着，径直走了进去，江祥泽正在烧水，为了一会就着安眠药吞下，他不愿再去想那些纷luan的感情。
“老师，我有话想和你说。”徐尧chuan着cu气。
“我就一定要听吗？”
“不，我，我是说，我想和你dao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你想dao歉，然后呢？”江祥泽不敢直视徐尧的眼睛。
“我们，就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吧，你是很好的老师，我很珍惜你，所以我不想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早该如此。江祥泽希望中最好的结果不就是这个吗，他又能期待别的什么？徐尧依旧是他的学生，自己依旧是他的老师，一切就这样正常地运行，刚刚发生的错luan已经被迅速抚平，再好不过。
假如徐尧那时把真心话jiao付出去，那么也许他很快就能发现江祥泽隐藏在谎言下的赤诚，但是人生没有那么多机会来反复推敲他人的感情。周遭的空气稀薄得像一戳就破的纸，这个平静的夜晚在预示着大雨即将到来的风中摇摇yu坠。
＊此句引自王朔的《动物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