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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时,现在时(1/2)

江祥泽决定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和妻子商量过后,妻子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行啊,你肯定也是觉得累了,宇涛要高三了嘛,你带班压力也大……诶,我有个朋友,zuo中介的,我让她带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有时候江祥泽会想,他们之间为什么会越来越像陌生人?卧室里的婚纱照上,两人的脸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彼此的心却早已不复从前。他拒绝了她的提议,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能带走什么呢?一把剃须刀,几条pi带,一串家门钥匙,零零散散堆起来不过半箱的衣服,或者浴室里还没拆封的洗发水和沐浴lou,还有自己的公文包。

这个房子是在江宇涛十岁的时候买的,夫妻俩婚后小心翼翼地攒钱才买了这tao房子,在这之后,人生的路突然豁然开朗,他不用再为支出jing1打细算,他有了容shen之所。

他的儿子在别人眼里无可挑剔:他yang光开朗,成绩出众,相貌端正,不同于其他青春期孩子的叛逆,他总是在人前展现出一份过人的成熟,且游刃有余。不过在江祥泽看来,越了解儿子,越会知dao他以自我为中心到了恼人的地步。但也知dao,儿子从来不与别人有过shen的jiao往,究其原因,是父子间的共识:笑,人人陪笑;哭,独自垂泪。*

江祥泽现在必须要走了,再多呆一秒,他都会丧失与过去告别的信心。

这是一个周末,江祥泽决心逃离过往的生活,行动之匆忙,甚至没有提前找好住所。打电话给陈日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yang把世界一半漆成金色,一半留下冷酷的灰色。这个春天即将过去,然后被下一个季节取代,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逐渐被人遗忘——如同以往的任何一个春天。

陈日华开车过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街上的路灯一盏盏地亮起来,那些光线在江祥泽眼里模糊成了星光,在凄冷的大街上跃动。陈日华摇下车窗,示意江祥泽上车。

“为什么突然想搬出来?"陈日华说话间,时不时地往后视镜里窥探江祥泽的表情。

“我也想不到理由。”

“中年危机?”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开玩笑的。我知dao,你这人从以前开始就这样,zuo事从来都是不说理由的。嫂子肯定也是了解你这个人,想让你zuo自己想zuo的事,你应该要好好珍惜她才对啊......”

“日华,我有点累。”江祥泽望向窗外。

陈日华没有再说什么,随手把车里的音乐关掉。

江祥泽盯着车窗里映出的影像,一瞬间无法分辨这是否是自己的脸。

到了陈日华的家,这儿在江祥泽印象中几乎没有变化,无论是家ju摆设的位置,还是客厅里清洁剂的味dao,都和以前一样。唯一有变化的无非是陈日华家里的猫多了或者少了。

“不是我说,你还真chang情。”

“懒得折腾而已。”

江祥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打开窗hu,让春天的最后一丝气息通入房间,回忆伴随着他一同沉到了池塘的底bu。记忆中,她面带红yun,羞赧地脱下衣服,温nuan的肌肤缓缓贴近,shen上散发着清晨被lou水打shi的花朵的香味,朱chun轻启,dao出的话仿佛咒语:

“你会永远爱我吗?”

徐尧又一次失眠了。

“你有没有ti会过,被一zhong很chaoshi又很沉重的东西包围,但是你无法描述它juti给你带来的痛苦,或者说你无法阐述自己痛苦的来源,这时候你就和哑ba没什么区别了。"

姚雨希将这话用一zhong很平常的语气说出,当时坐在对面的徐尧觉得云里雾里,但现在,他也许能够了解她一点了。

二人相识是在刚上高中时一节再普通不过的ti育课上。ding着九月的烈日,徐尧悄悄远离ti育老师的视线,躲到了教学楼附近的树荫下面。他shen后是全校最大的树,有着八百年的树龄,树枝上挂满了用来祈福的红丝带,树干贴近genbu的地方已经空了,学chang学姐把这个空间整理干净,变成了一个内bi光hua的小型休息室——他们曾经试图在这建一个小型图书馆,这个工程还没成型就被夏季时漫天飞舞的白蚁拦腰斩断。徐尧越往树的shenchu1走去,越能感受到一zhong前所未有的平静,就像成为了树本shen。

如果他没有在空dong的尽tou遇到姚雨希,这只不过是一个及其平常的下午。

“嘿。”对方和他打招呼。

“嘿。”

“你在逃课吗?”

“你不也在逃课?”

“我当着老师的面走的,他都没叫住我,应该是默认我可以不参加ti育课吧。”

“怎么想也是他没看见你偷跑了啊!”

“你说的也有dao理。”

话不投机半句多。徐尧觉得这人chu1不来,准备开溜,无意中瞥见她红得不自然的脸,随口问了一句:“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紫外线过min。”女孩讲话时语调平缓没有起伏,眼睛虽然很大,却是死鱼眼,给人一zhong无jing1打采的感觉。

“真的吗?”徐尧有些难以置信。

“假的啊。”

"哦,好吧。"

再然后,他们各自搬了一把椅子,躲在yin凉里,一同注视着路面上方rou眼可见的热气liu。

“你为什么逃课?”女孩率先发话。

"我吗?今天是篮球训练专场,别的男生都去打球了,我那么矮,手也抓不住球,干脆就不去了。你嘞,为什么逃课?还有,老实回答,别耍宝。"

yang光照进树dong,徐尧觉得自己好像下沉到了世界的最底bu,下一秒就会窥探到世界的奥秘。

“我在不在都没差啦,我不在的时候对大家也没有任何影响。”

在后来和姚雨希相chu1的日子里,徐尧对姚雨希逐渐有了些浅薄的了解:在你以为你和这人chu1得还不错的时候,实际上她依旧和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平静到麻木的外表下,总是min锐地dong悉一切,却从不轻易暴lou心中的鄙夷,你同她讲话时,她不疾不徐的语气和漠不关心的态度会让你恼火,她没有人缘是必然的事。但她也不在乎,“社jiao麻烦得要死。朋友这zhong存在,宁缺毋滥。”

但徐尧能感觉得到,他和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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