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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万里常春]:第六章[旗鼓相当]

墨翟闻言吃了一惊,曹公子武功不弱,能从他腰间夺走佩剑的人,天下连着自己算上也数不出几个。

曹公子将佩剑呈了上来,墨翟ba剑观看,见那剑shen上刻着一行字:谁去谁留论剑定之三日後午时路口候教。这一手字写得灵动娟秀不去说它,就说那字的刻痕入铜三分,却显得举重若轻、挥洒自如,似乎刻来毫不费力。这样惊世骇俗的指力,自己恐怕也还要差上一分半分。

墨翟惊讶极了,惊讶风尘之中竟隐藏着这等绝世高人。他也十分欣喜,欣喜难得有机会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

同时,墨翟也有点不以为然,他觉得不应该以b谁的胳膊cu、拳tou大的方式来解决争端。不过一念至此,旋即又觉得不大对劲。他低tou看了看三日後午时路口候教这几个字,略一思忖,就猜到了那施老板的用意。他哈哈一笑,说dao:「好!曹公子你去回覆,墨翟将准时赴约。」。

三日後午时,村里大路路口万tou钻动,挤得人山人海。原来消息早已传开,墨家钜子墨翟要在此时此地与名ji瑶姬b剑?此chu1的“名ji”的“ji”是指“乐ji”,而非“娼ji”,读者别误会西施转行了。

要知墨翟有个江湖尊号叫「墨神剑」,是天下三名最厉害的剑客之一,能亲眼看到他出手就已是三生有幸了,更何况天下名ji瑶姬居然也会武功,而且还够资格与墨神剑b试,那就太有趣了。所以陶丘城里没事的全都跑来了,有事的也大多搁下事情,赶来恭逢其盛。

墨翟裘褐跂礄,背cHachang剑,来到b武现场,施家班的nV老板瑶姬已候在那儿。这位施老板chang得相当漂亮,不过既然是名ji,那漂亮也是应该的。倒是她的一shen奇装异服让墨翟十分别扭,别扭的是他在理X上很反感,但在感X上却不得不喜欢,因为施老板穿起来真的很美。

瑶姬穿的是两截式的tao装,上shen穿直领对襟的大袖外tao,下shen着高腰斜面的宽摆chang裙,造型极为优美别致。更因为立T剪裁之故,显得十分顺贴、合shen又tingba,这是当时平面剪裁的服装所万万不及的。此外,她的裙摆chang至胫中,lou出了半截猪婆龙pichang统靴,这更是远远超越时代。那时一般人外出多穿麻布鞋、木屐、草鞋或者赤着脚,没有人用兽pi制鞋,更别说chang筒pi靴了。

墨翟拱手一礼,dao:「lAn邑注一墨翟应约前来论剑,请施老板赐教。」。

瑶姬裣衽还礼,dao:「越nV施瑶不自量力,感谢钜子不弃。」。

这时众人才知这位天下闻名的乐ji是个越国人,人dao越国盛产美nV,此说果然不虚。

打过招呼,便不再废话。两人ba剑出手,顿时化成了两团剑光,如电闪星飞,在空中回翔jiao错,瞬时间便换了十余招。这时双方都m0清楚了对方的shen浅,知dao彼此恰恰好半斤八两、旗鼓相当,如那东风与西风,谁也压不了谁。不过这两人似乎是有默契一般,谁都没有停手,继续施展JiNg奥的剑术。因为他们都不想太快结束b武,须得让观众们看个过瘾才好。

直到斗满一百招,这两人想法一致,同时收招後跃,抱剑行礼,齐声说dao:「佩服!佩服!」。

事後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那瑶姬恐怕要b墨钜子强一点,因为墨钜子使的是宝剑,而瑶姬只用一gen竹竿就和他打成了平手。不过也有人认为墨钜子看瑶姬是个nV人,就让着她几分,所以还是墨钜子厉害些。

不guan怎麽说,至少大家都同意瑶姬是个与墨翟同一等级的ding尖剑客,并给她上了个尊号「越nV神剑」,与「墨神剑」墨翟、「九黎神剑」乔军、「烈火神剑」尤里并列为「天下四神剑」。

话说墨翟与瑶姬罢斗言和後,墨翟问瑶姬,dao:「施老板,你说要以论剑结果决定谁去谁留,可是这回咱们打了个平手,那问题又该怎麽解决呐?」。

瑶姬微笑dao:「咱们不妨在两家之间筑一堵隔音墙,墙厚两丈五,高四丈,如此寒舍那不堪清听之音就传不到府上,钜子大可安安静静地讲学授课了。」,她停了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dao:「虽然问题出自於我方,但墙却是两家共有,若钜子同意这个办法的话,是否也愿意负担筑墙的一半费用?」。

墨翟心想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就爽快地答应了。他并且问dao:「看来施老板x有成竹,已想好了解决之dao,那又何必要打这一场呢?」。

瑶姬歉然说dao:「陶丘天下好汉云集,瑶姬一个无依无靠的nV子混迹其间,恐怕会麻烦不断。是以才藉由攀附钜子声威,搏一点江湖虚名,好让旁人正眼相看。说来瑶姬动念不正,多有得罪,乞钜子宽谅。」。

墨翟很高兴她能坦诚相告,虽然被利用了也不以为忤,反而呵呵一笑,dao:「没事!没事!既是芳邻,理应互相照应。以後墨翟还有什麽别的用chu1,也一样请施老板别客气。」。

……

随後的日子里施、墨两家就隔墙而居,两家虽然仍少来往,毕竟墨家还是反对音乐的,但至少也能以礼相待、和谐共chu1。而瑶姬个人并没有放过墨翟愿意照应的承诺,一有空就去墨翟的讲堂里听课。因为瑶姬一直谨遵着师祖的遗训,要多读书、多学习,如今大贤当前,那当然得好好把握。

瑶姬觉得墨翟年纪b自己小那麽多,拜他为师还ting怪的,因此没有投入墨门,就只当个旁听生。不过她也没有白上课,会不时给墨家送上粮食布疋当作束修。而她在讲堂里也谨守外人的shen分,远远坐在角落,并且不提问,免得占用学生们请益的时间。

不过瑶姬不在课堂上提问,并不表示她不提问了,事实上她提问的数量要b全T学生加起来还多得多,因为她是以书面提问的。在那时候刻竹简是一件十分耗时耗力的事,所以没有人以书面提问,但是瑶姬刻起竹简却b以指画沙还方便。而墨翟也一样,刻竹简gen本就不算个事儿,你书面来问,我书面回答便是。就这麽一来一往,不出多久,他们俩问答的书简就堆积如山了。

由於瑶姬的“那个记忆”中有不少关於墨子学说的叙述与评论,那都是两千多年来无数学者的研究JiNg华,使得她提起问来特别shen刻锐利。而且她熟读鲁国典藏文献,论述见解每每能引经据典旁徵博引,信手拈来俱皆有本。

瑶姬Ga0不懂为什麽她T内的那“另一位”能知晓墨翟的学说,而且还附带那麽丰富的评论,那些学说也不过是墨翟在近十年内才提出来的呀!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就把这疑问搁下不guan,犯不着为没tou绪的事浪费JiNg神。

对於瑶姬的提问,墨翟几乎招架不住。瑶姬除了见解JiNg辟、学识渊博之外,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一但谈到了关於“辩”逻辑学、“久”宇宙论、“度”数学、“景”光学、“力”力学这些课题的时候,瑶姬的看法还要远胜於自己的研究心得。当然,墨翟并不知dao瑶姬shenT里还有一个人,而那一位虽然不是科学家,却曾是中学数理的资优生。

这下子墨翟反而要向瑶姬提问了。虽说他们刻起竹简并不费力,但书信往返总是不能即问即答、畅所yu言。於是两人心同此理,不约而同地相约会面详谈。面谈的地点在两家之间的隔音墙墙tou,时间则选在夜shen人静之时,也好让墨翟不受音乐的折磨。

如此几乎每夜见面谈话,夜复一夜地,从学问研讨开始,话题渐渐扩及天南地北议古论今,到後来乾脆带上酒菜,闲话家常,倾吐心事了。

……

如此这般过了三年,墙tou约会不得不暂停,因为瑶姬率团周游列国,巡回演出去了。而墨翟也回到了家乡lAn邑休假,陪伴老母与妻儿。

某日墨翟在家里得报,说楚王注二请了鲁国巧匠公输般,到楚国制作了云梯等等攻城qi械,准备要攻打宋国。

墨翟为了实践他的“非攻”主张,就修书一封寄至陶丘,命大弟子禽hua厘注三率领门徒三百人,去宋国协助守城。自己则兼程赶赴郢都注四,设法说服楚王不要出兵。注五

就在墨翟赶赴郢都之时,施家班已完成了在新郑注六的演出,已经来到这次巡回演出的第二站郢都,展开盛大的表演。

很特别的是,施家班除了在酒楼登台之外,还受邀进了王子熊雁注七的府邸表演。甚至熊雁还把他的祖母越太夫人注八迎到家里一同观赏,并特地请施老板演出越国歌舞,以wei祖母思念故国之情。越太夫人就是楚国的太后,只不过当时还没有“太后”这个名称。

注一本书依张知寒《墨子里籍新探》的结论,设定墨翟的故乡为lAn邑,即约当今山东省滕州市。

注二当时的楚王是楚惠王熊章,公元前489年?前432年在位。

注三禽hua厘见於《墨子》、《庄子》、《吕氏春秋》、《史记》、《说苑》。

注四当时的郢都约当今湖北省宜城市。

注五墨子止楚攻宋之事见於《墨子?公输》。

注六新郑是郑国的国都,约当今河南省新郑市。

注七熊雁是熊章之子,此人见於《古今图书集成?明l汇编?氏族典》。

注八指楚王熊章的母亲,越王g践的nV儿,见本书卷一?第二章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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