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商绒也在打量她，视线下移，蓦地停在她腰间的一枚白玉，商绒一顿，随即将匣给边的第四，又从怀中摸一样东西。

侍从刀剑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盯着那名门外的紫衣女。

添雨有问题，第十五早就知，折竹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银白的雪粒沾在他的发上，他怔怔地望着那片被枯枝半遮半掩的夜幕，耳畔倏尔响起那熟悉

老者两鬓霜白，衣袂猎猎作响。

“你到底是他唯一的骨血，季凌，我不杀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将鲁班锁给谁了？”

青玉为柄，状如竹节。

第十五再克制不住满腔的情绪，想要往前却被两名持剑的侍卫给住。

妙旬吃痛，手中卸了力。

众人只见那个小姑娘自披风中伸手来，竹绿的丝扣悬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丝扣坠挂着一枚浑圆如月，内嵌桂玉树的玉佩，底下竹绿的穗迎风而。

地上的少年翻一跃，剑犹如灵蛇游弋，几下缠住妙旬的脖颈，他的手握住剑锋，掌中鲜血淌来，他却毫无所觉，只用力收缠在妙旬颈间的剑。

第四畔浮一抹甜腻的笑意，波转，视线落在被人制住的第十五上，她捂着嘴轻声笑：“第十五，你怎么如此狼狈，幸好你已经离开楼里，否则栉风楼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好闹啊。”

第四扫了一那背剑的老者与他后被两名女婢护在中间的年轻女，随即侧过脸去，看向那从车上下来，被兔披风裹了个严实的小姑娘，“各位不必张，只是有位姑娘想见见你们。”

原来，她便是如今的云川之主。

云川之主程迟的三叔祖，青霜州剑仙。

“云川青霜州程迟。”

程叔白捋了捋胡须，对上第十五那双泛红的，语气平淡：“季羽青在我门下不思取，为玉京的功名利禄所动，自甘堕落成为大燕皇帝的细作，盗走鲁班锁，其罪当诛。”

“季公。”

“可不是我要来，”

商绒又问。

可她明明听说，那是个男婴。

程叔白走到第十五前，审视他：“你不比我了解你的父亲，当年我也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可他依旧欺我瞒我。”

第十五迎向她的目光，片刻，他冷笑一声：“我可不你们对他究竟有没有恶意，反正如今，我也不知他在何，你们要找，便自己找去。”

女盯着商绒，不自禁地往前两步，“难，是你？”

“姑娘可是在找这匣的主人？”商绒却反问。

“我若真赶尽杀绝，死的便不止是季羽青。”

第十五瞳孔微缩，想不到他找了这么久的程叔白，便是前这个化名为辛章的老者，“是你，我父亲是你杀的！”

此女很是神秘，自程叔白将他擒住，她便一直静默地跟在后面，不说话，也不往前，以至于到此时，第十五方才见到她的真容。

“你可知你父亲死在谁的剑下？”

青霜州程氏以岁寒三友之一的竹喻君，以其清峻不阿，正直洁净之品约束家族中人。

商绒脸上粘着面，又刻意缀了些斑红痕，眉也描得七八糟，第四的灯笼一照，院中所有人都看见她兜帽里的，半张暗黄又满是瑕疵的脸。

一时间，院中所有人的视线皆落在那闭的院门。

放走添雨让她搬救兵，救兵迟迟不来，跟踪添雨的人却回来了。

“鲁班锁虽在你手中，但想必你也并不知那东西究竟作何用，”年轻女立在程叔白侧，“可从你这里取走它的人一定知。”

程叔白。

院一霎寂寂，寒风中树影舞。

一片萧疏树荫里，一名着男衣袍，只用一发簪简单挽了发髻的年轻女走来，第十五听见其清晰悦耳的声音，倏尔抬，看清那女英气清妍的面容。

第十五话音才落，程叔白听见巷中车辘辘声近，他锐地抬，将旁的女护到后：“阿迟，退后。”

商绒摇，将玉佩收掌中，“这些都是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他亲手予我的，不知我这么说，姑娘可愿告知我有关于这匣中太岁，这月桂玉佩，以及，他的事？”

此话一，第十五面上的笑意僵住，他的视线在这老者的脸上来回游移，最终盯住他背后的那柄剑。

程叔白后的年轻女一看见她抱在怀中的那个黄金匣，她当即上前两步：“你是何人？那匣怎会在你手中？”

院门被人重重踢开。

但女静默下来，一双锐凌厉的眸定定地看着她。

“砰”的一声响。

女盯住她。

“他很有可能便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我们对他，绝无恶意。”

女凝视商绒片刻，开说自己的份。

无论是那年轻女，还是程叔白，他们此刻看见商绒手中的玉佩，面上的神情皆是一变。

“少说废话！你怎么来了？”第十五没心情与她耍嘴。

“是。”

“你为什么找他？”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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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挣脱不开左右侍卫的束缚，他怒视着程叔白，却一言不发。

“你可以废了他的武功，你何必要赶尽杀绝！”第十五多年颠沛，为父奔走，更因此栉风楼沦为他人爪牙，可他了这么多的事，最终却只得来“斯人已逝”这么一个冷冰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