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影笼罩在伊冯
上，“胡闹也要适可而止。”它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她太好了，那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什么？她又要被遗弃了吗？扔在冰冷的黑暗里，重新回到落满尘埃的角落里。
它盯着她的动作，声音更加温柔了，“
疼你了吗？”桎梏从她的脚踝上松开了，她把手伸
被
下，摸了摸脚腕，没有受伤也没有
血，因为它
本没有用力。“我的确太溺
你了。”许久，它冷冷
：“你还真是不懂事。”“再
嘴这个月不许
去玩了。”“我不会让你成为一个选择的，你不需要把自己和恩多尔作对比，无论她是什么样的，都和你没有关系。”
伊冯小声说：“放开我。”
那
龙在床上来回转了几下，也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卧了下来。它冷笑连连，“白
灵来的那几天，你觉得你表现得很懂事吗？”她把被
拉得更
，把都埋了去，埋在封闭的温
里，躲避整个世界。在被下，黑暗会收容她的幻想，她的自尊。“不生气了。”她面不改
地撒谎，“睡一觉就好了。”都怪他们一直以来只和她待在一起，都怪他们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特别，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对她百依百顺，所以她才得意起来，自视甚
，逐渐壮起胆在他们面前胡作非为。她本来也不想
个乖孩，所以愈发无法无天。伊冯躺回床上，把被
一直拉到鼻下面，遮住小半张脸。她必须得躺下了，再那样坐着她会觉得无地自容的。心里不知从哪爆发
一阵怒气，她猛地坐了起来，抓起枕朝它上摔去，怒吼：“你喜
懂事的就去找恩多尔啊，让她住在岛上。我又哪里的不好了？为什么怪我不懂事？”它盯着她，半垂着
，神沉漠，一瞬间伊冯产生了这是一个人在盯着她的错觉。“我又不认识别人，艾尔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他自己说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难
我还要讨好他、求他跟我说话吗？我又不喜恩多尔，她也不喜我，我
嘛要去他们面前站着？”“伊冯，看着我！”它命令
，一侧龙翼压在她的小
上，前爪牢牢
住她的脚踝，“你为什么总是提到恩多尔？你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狄维恩看到恩多尔后，惊讶她已经长那么
的时候，伊冯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空了。就好像是一个储
间，她在里面
满了东西，但是突然变得空空
的，打开门的时候只有风从地面穿行而过，她私藏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说不定它也闻过恩多尔的情绪，像这样安抚过她。伊冯麻木地想着。
“你还在生气吗？”它弯下脖
，鼻尖蹭过她的额，贴着她的发，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过于讨好，但是此时此刻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
。伊冯心里咯噔一下，她从它的语气里听
了失望，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伊冯不死心地犟嘴，“我哪里不听话了？”
说不定恩多尔小时候也像她恃
而骄，嘴赖床吵架闹脾气，样样通。伊冯摇
。说不定它也送过她衣服呢，不然它怎么会知
白丝绸的衣服好看呢？她要从这里逃离，逃
它的视线。或者说，那些东西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她。
它没有迎合她的怒火跟她对峙，只是
：“看来狄维恩说得对。”呼
被无形的力量扼制住了，脑里的东西化作一片空白，只被轰声占满。她怔怔地看着那龙，无助地环顾左右，她下意识在找一条逃跑路线。说不定以前恩多尔也是这样躺在龙翼下的，和它挨在一起，
抵着
睡。它不说还好，一提起白
灵，伊冯就烦躁起来。“而且你为什么要让白
灵过来呢？你可以自己飞到
木林去找他们啊。”她一句话都不想和它说，或者说，她不知
该如何面对它。说完她闭上了
睛，甚至没有跟它说晚安。她以为自己刚刚会哭来，但是她居然一滴泪都没，所以她得快睡着，赶在想哭之前。“什么？”她下意识被它的话牵着走。
“训你你听话了吗？”
它意识到自己刚刚吓到她了，声音又温和下来。
可她没法责怪任何一个人。没人说过她是特别的，只是因为他们对她好，给予她想要的一切，所以让她误会了。
“恩多尔不会住岛上的，也不会有机会伤害你。”
这是它的经验，只要它把声音放轻放缓，她的情绪就会慢慢恢复过来。她要是余怒未消，那就再送上一份礼
——她最近很喜裙，如果送一条不够，它可以送十条。它
了一
气，仿佛在隐忍怒气，并不说话。她有些怵它，但是又找到了一个还击的理由。“我没有胡闹。”
白
灵来的那几天里，伊冯很想朝龙和狄维恩发脾气。伊冯却低下了
，直勾勾地盯着龙爪，那只锋利黑的龙爪隔着被抓着她，她第一次见到龙的时候，也是被这样抓起来的，被它囚禁在掌心，无路可逃。那次她挣扎了，她受了伤，伤很痛，了很多血，所以这次她不敢挣扎。她委屈起来，“你又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