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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别离(2)

上次觉得日子过得这麽快大概是国小要毕业那会,不知不觉地,又过了一个星期。琉璃撕掉桌上的日历,数字一天天变大换来时限缩短。忽然x口一阵烦闷,胃也在翻腾,她便走去屋dingchuichui风,舒缓jin绷的情绪。

轰隆隆!轰隆隆!

最近,午後雷阵雨特别张狂,而同样任意妄为的非罪歌莫属。凌澈的衣领忽然被罪歌一把抓起,接着,他眼前的世界上下颠倒,背bu受到墙bi的重击。凌澈吃痛地倒在地上,歪着tou看面前的魔鬼教官,再看看shen旁tou昏眼花的战友,决定举白旗投降。

「罪歌,今天饶过我们吧。」凌澈躺在地上求罪歌放大家一ma,衣服全Sh透了,像淋了一场大雨。

「大、坏、dan,三十打一不公平!不许用魂ju,哼!这gen木gun,b我吃的bAngbAng冰还没用。」雨寺听起来委屈baba的,他坐在地上耍小X子,连霍君都哄不好。

「我们每天练到半夜,这次能不能稍微早点结束?」霍君用疲惫的手臂抱起撅着嘴的雨寺,坐在凌澈旁边向罪歌提议,「休息才能走更chang远的路嘛。」

「哦,这需要你来告诉我吗?况且,没有什麽chang远的路要走,已经剩不到七十二小时了。」罪歌微chuan着气说dao,并将挽起的衣袖放下,颈後的tou发因汗水而黏在pi肤上。

「这……」霍君尴尬地低下tou,雨寺虽也变得安份不少,可脸上还是满满不快。

「打扰一下,阎王ma上要开始审判工作了。」真白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说,那一瞬间,他察觉到充满感激的视线不停地投向他。

「咦?今天这麽早开始吗?」凌澈爬起来,拍拍shen上的灰。平常都是等琉璃睡了,阎王才开始当天的审判工作,并且会在四小时内结束,好能回别墅与她一同酣眠。

「我ma上过去,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乾净就能休息了。」罪歌一面ca乾汗水,一面往门口走去,并让白狐去替他拿一shen乾净衣裳。

「明天也是同样时间开始吗?」凌澈熟练地拉了个纸箱来,放那些被打断的木gun。

「不,明日不需要训练,也不用理会其它任务。所以,直到讨伐真魇的集合时间前,你们可以尽情利用。」罪歌转tou看着其它人,似乎早就有这个打算,因此今天的训练才格外辛苦。

听见这麽bAng的消息,凌澈哪还有心情整理六dao厅,当然是快速ba出魂ju,对着地上杂七杂八的物品用力一挥,让强风把它们全扫到墙边,然後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心中盘算着要在地狱四chu1逛逛,找找看神秘的地区,和守卫们下盘棋,最後再去厨房给今晚的餐点提些建议,希望能有些清淡爽口的食物。最近守卫们也特别忙碌,所以餐点经常出现不敢设想的口味,尤其是前天那份爆咸的拉面,简直是吃下五两盐。隐隐约约地,脖子和肩膀有GU不适感,他便扭了扭。凌澈想起这几天容易腰酸背痛,於是才逛几层楼就改变主意,径直朝医疗班走去。

「你好,我这几个地方有点酸痛,能不能帮我按一按,或有什麽特效药?」

「趴那,我帮你。」艾密力扔下手边的工作,dai起手tao来到凌澈旁边。

「我记得你的工作应该是看guan亡魂吧,怎麽最近常常在医疗班?」凌澈趴在垫着ruan垫的木板床上,来地狱那麽多天,艾密力是他说过最多话的守卫。

「真白那小子让我来帮忙,他最近随时在阎王shen旁待命。就为了万一她出事,也可立刻chu1理。」

「哦——但有阎王在,琉璃不会有事吧。」

「……看过她哭吗?」艾密力加重手上的力dao,帮凌澈按压僵y的背bu,「躲起来哭的时候,才是最伤心的模样。」

「啊!艾密力!」真白蹦到床前,拉住艾密力的手说。

「又Ga0出啥事啦?」艾密力看着满tou大汗的真白问。

「知dao琉璃去哪了吗?她把手机忘在正殿。」

「我应该知dao她在哪,」凌澈站起shen,朝真白伸出手,「我去送吧。」

「这才按了不到两分钟。」艾密力悬着手,无奈地看着正在讨论的凌澈和真白。

斗大的雨点毫不间断地从天而降,犹如一颗颗透明的子弹,夹着一GU寒凉且忧伤的气息穿入人心。泪滴焦急地想与这场滂沱大雨合而为一,便早已将面容和掌心打Sh。琉璃躺在屋ding上,浸泡在雨水中,沉溺在泪水里。

千年的Ai恋来到尾声,她每日都在祈愿会是圆满结局,最後一幕的笑容必不可少。但是,当回忆在脑海浮现,眼眶便不自觉地红了。也因此,这场雨来的即时。琉璃藉着大雨和雷声打掩护,再如何嚎啕也不会传进他人耳中,努力将内心的不安和忧伤一并洗去。

「哭什麽呢……真傻……别哭了,早就zuo好心理准备了,现在还哭不是很丢脸吗?」琉璃自言自语着,直到眼角挤不出泪才回屋。

目睹琉璃放声痛哭的凌澈也跟着难受起来,他知dao自己能zuo的有限,眼下无法给她带来安wei,唯有靠讨伐真魇才能让她真正解脱。一楼的窗hu没锁,他打开窗把手机放在厨房,然後迅速返回六dao厅,继续今天的自主练习。凌澈不想也不能失手,毕竟他和阎王一样,不愿她遭受同样的命运。论起功亏一篑,他坚决不让它有机会lou脸。

与此同时,正殿内的审判工作被推延的下星期,阎王只稍稍确认了下名单的缺少人数。白sE幕帘难得没有拉上,照在阎王脸上的光线便亮了些。罪歌拿出一瓶一九八二年的拉菲堡红酒,是琉璃上一世消失的年份。他将shen石榴sE的香醇红酒倒进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後,其中一杯酒被一口气饮尽。

「瞧,一乾到底。」阎王晃着空酒杯说,似乎想在罪歌面前证明他已经准备就绪。

「您知dao自已皱眉了吧。」罪歌为空酒杯添上,酒香四散,彷佛能闻到红梅与雪松的气息。

「唉,有什麽办法让时间走慢一点呢?」阎王又品嚐了一口酸中带甜的细hua美酒,如同这段时间的他与琉璃,在口中漫开的滋味骗不了人。他用手指搓着酒杯的杯口,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你说,若当时没有擅自跑去河岸,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过去的事我不建议拿出来讨论,既费神又无用。再说,幸与不幸皆是主观感受,不如喝完这杯酒後直接问问小姑娘。」

「说的对。」阎王举起酒杯,缓缓入口。

而这一次,she2尖嚐到了苦涩。

晚上十一点钟,窝在被窝里的两个人都很安静。雨停了,风也息了,jin掩的窗把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离。琉璃依偎在阎王shen旁,迟迟舍不得入睡,想多感受一下他的温度,多记忆一点他的样貌。当她听见阎王的心tiao声,那些隐隐作祟的多愁善感全烟消云散。

「琉璃,还不睡吗?」阎王清晰的嗓音不han一点睡意。

「我不累,来聊聊天吧。」

「嗯——在你眼里,我是多大岁数的人?」阎王撑起上半shen,抛出了一个的话题。

「看看这肌肤的状态,表面上b我大两三岁吧,只不过心理年龄大约五岁。」琉璃详端阎王的容貌,装模作样地说。

「嘿,偷偷告诉你,这是我永保青春的秘诀,要不效仿一下。」阎王伸手r0uluan琉璃touding上的发丝,并趁机nie了nie她的耳朵。

「哈哈,时间过得好快,从你脸上却看不出来。」琉璃m0m0阎王的脸颊,好像b之前要瘦。

「这些天常常不自觉地回忆从前,真的发生了好多事。你说会不会……如果这一切从没……」

支支吾吾地吐不出後半句,因为阎王心里真正的想法和琉璃一样。若这段缘份注定要走上这条路,那他们也会不顾一切地牵起彼此的手,接受早已写下的在劫难逃。琉璃抬起tou看着阎王,眼神滤掉所有杂质,留下真诚的情意。

「那样真是太不幸了,遇见你,Ai上你,让我这几生几世都很幸福。」

一个jinjin的拥抱b话语先一步传达阎王的想法,「谢谢你,让我拥有Ai你的机会。」

「这麽感谢我的话……」琉璃在阎王耳畔轻语,用柔ruan的声音说出贪得无厌的索求,jin接而来的便是月光下的缠绵,任凭呼x1缱绻着炙热。

原来,相Ai的两个人走不到一起并无歇斯底里的哀怨。

当看见彼此的那一刻,一切皆释怀了。

生生世世的jiao错纠葛都将斩断,留得穿梭时空的牵挂回dang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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