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径让川木感到极端的愤怒。
川木不养宠物,尽管他曾经想过。
但如果他有一天会死,他会在死前把那只动物杀死。没有人能替他好好照顾它,他不相信任何人。
仿佛被考德这种垃圾夺走了某种意义——川木曾经以为他这辈子都会为了饲喂这个可恨的fork而努力活下去,而博人却为了另一个cake沉醉,他许可考德夺走了川木珍视的某种意义。
他与博人之间有一层血腥的秘密,cake和fork为彼此交换过誓言。
现在fork毁掉了他们的契约。
把思绪拉回到现在,川木的问题已经脱口而出:“你跟考德达成了什么交易?”
“只是谈判而已,没有达成交易。”博人回答他。“但是,”他突然转折道,“我需要帮手。”
博人把自己的意图摆到了台前来:“解决掉十尾才是重中之重。你我为了父亲和他爱着的世界,考德则要避免自己遭到报复——我们要守护这个星球,而他必须保证自己掌控一切。在我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三个都能停战。大家需要度过这场危机。”
“你真是幼稚,”川木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幻想,“我们三个里至少有两个不能共存。”
博人继续说:“那如果只是你我呢?”
川木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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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博人以为他的态度有所松动,因此凑近了几丝距离,他的蓝眸闪烁着诚恳的神情。“停战吧,川木。我们是兄弟,没必要打生打死的。”
他得到的回应却依旧冰冷:“我不会放弃杀死你。”
“我知道,所以我说,先解决十尾。”
显然,博人完全没有对他如此坚定的杀心感到冒犯。他平静地接受川木施加的一切压力。
“至于我,相信考德也对我恨之入骨,或许哪天你的目标就提前实现了。”
“少在那自以为是!”
川木感到厌烦。他烦透了博人这无所谓的架势,他烦透了博人居然考虑过死在考德的手里——这算什么?既然如此,他拼死拼活逃亡三年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在三年前就了解这一切,就非要所有人都几乎永无止境地被折磨下去?
“自以为是的不是我,”博人回应道,“不如这样,你们谁和我合作,这条命就交给谁。”
他把话说完便即刻感到自己被一双愤怒的视线盯紧。
“没有办法。我想选择你,但你总是拒绝。”博人最终承认了他的算计:“最后一次了,如果你依旧拒绝,那么也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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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说到底,其实我不是非你不可,我只是觉得身为兄弟的你在我身边会更好一些。”博人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他挪开视线,抖了抖斗篷的衣角。“如果你拒绝我,我也可以自己行动。”
“你要去拉拢考德。”
“唔。”他随便应了一声。“我不一定能拉拢得到,但托你的福,我这条命在他那里很值钱,他又是个傻子,总能骗点什么。”
谈话到此处为止几乎要僵止了,川木同意联手休战的可能性低得明显,剩下的没什么可谈。博人掐算着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
他不想和川木战斗,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川木也感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逐渐恢复,他们开始了最后的拉扯。博人想走,而他要把这混蛋留下。
他在fork动身前吸引他的注意力:“博人,你到底是在挑选盟友,还是挑选cake?”
这个问题令博人略显诧异,他显然对川木的提问感到意外。
他思索了一番,没有解答川木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我选择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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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做了选择。”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博人摇着头拉紧斗篷,又或者他是在调整过紧的系领。“但是,无论最终是谁,都和你没有关系。”他想了一下,又说:“你说对了——我不是非你不可。”
最后的沉默蔓延在病房里。博人垂着眼睛,他好像听见了川木沉重的喘息声。
“你看起来很愤怒,我挺意外的。”fork低声说:“你看起来比我想象的更加在乎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