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血腥,粒子化为了实体,快要模糊了受的眼睛。
他甚至还问受,看到我回来不高兴吗?为什么还哭了?
受泪眼朦胧,哽咽着说了一句,你哪里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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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复苏了魔王,所有人都知道,正派也需要一个救世主,那个救世主必须心无旁骛,天赋异禀,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强化。
而那个众望所归的救世主,竟然是攻二。
攻一攻二不知道对方与受的过往,但他们知道攻三跟受的关系,一拍即合、专心对抗起这个魔王来。
受也在战争中颠沛流离,经常逃这逃着就被三个攻之一掠走,还没清净两天又被另外两个劫走。
他们打了很久,纠缠了很久,整个世界被他们三个糟蹋的不像话,攻三终究寡不敌众处于下风,攻一扬着剑逼迫他认输。
攻三就抬头啊,满脸都是血的啐了攻一一口,道,你跟攻二都他妈不是好东西,还不知道对方对受的所作所为呢吧?
二者皆是一愣。
攻三又说,我是输了,但这是在大义上。你知道我赢在哪儿吗?赢在我有攻三的皮囊、攻三的记忆,言行举止…受会心软的人只有我,在过往没有物化他的也只有我。
你们两个本质上都是一丘之貉,把他当狗,囚禁他强奸他,现在装什么深情啊?到底有没有爱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究竟是不甘心的占有欲,还是真正的喜欢?
你就等着我死后,他从你们的眼睛里怀念我吧。我才是最后的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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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一听不下去了,攻三的话把他俩打的原形毕露,他一个法诀,把攻三打的神形俱灭。
最大的boss没了,世界也平息了,他们二人终究是决定共享了受,被攻三临死前那一番话刺激的转性起来,开始真正的思考受想要什么、开始体恤他、甚至主动问起。
受早就被这几年的风风雨雨折腾的没心思了,他瞥了一眼讨好他的二人,躺在躺椅上说了一句,能不能放我自由?
攻二攻一沉默了一会说。
抱歉,其他的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受又换了一个,说。
那你们把攻三复活吧,我要的不是魔王,是攻三。
攻二都快给他跪下了,问他为什么这么惦记着一个死者不放?不能抬头看看眼前人吗?还是死了的更能怀念?
受眨眨眼,说,你也知道死了的更能怀念啊。
在看着双眸愈发沉寂的受,攻一坐不住了,他想了个法子,重塑攻三的身体跟记忆。
这并非是他觉得攻三可怜,他只是不想看到受日复一日的郁郁寡欢,对自己的冷眼相待。他记得受小时候,都是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一连仰慕的抬头看他,说,师傅,你练剑练的好厉害呀。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攻一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噢,那时候自己并没有回答,甚至没给一个眼神。
攻一攻二最后还是复活了攻三,也挺荒谬的,他亲手刎了的人还要他亲手复活。二者一个失去了毕生修为、一个失去了几户全部的魔力。
他们把受带到了培养攻三载体的胚胎前——巨大的容器宛若一个水晶球,反射出晶莹的光,受看着里面熟悉无比的面庞,回过头看了神色各异的二人。
道了一句。
“谢谢。”
他们纠葛这么久,终究还是妥协了。
有攻三,那便有吧。
受问他俩,不是只把我当作一条狗么?怎么今天想起满足我的狗生心愿了,难不成要把我炖了吃狗肉?
他说的是玩笑话,攻一攻二一点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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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攻三算是了了所有人的一大心事,现在世界和平、当初的魔法学校也不复存在,他们就留在西方养老,受在跟着他们的同时,也等着攻三醒过来。
但他发现攻一攻二最近越来越幼稚了。
先是争风吃醋受跟谁睡、再是互怼受更喜欢谁、更偏袒谁,到最后受做的早餐都要抢。受愈发的不解,东方美人跟西方美人为什么紧盯着他一个不白不美的莽汉不放。
攻一说,自己是想弥补过去几十年的忽视,攻二则是赔罪,以前他辜负过受,现在受可以随便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