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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肃顺献计

御膳房的太监们忙活了半天,总算摆好了一桌jing1馔。但御膳房距离养xing殿甚远,再好的饭菜端过来,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风味。

中餐最讲究“趁热吃”。看着满桌凉透了的菜肴,咸丰心里知dao,这些菜外观虽然好看,吃起来却冷冰冰的,味同嚼蜡。

因此,咸丰吃了一碗饭,sai住了饥饿感,便再也吃不下去了。看着侍立一旁的肃顺,咸丰觉得饭菜浪费可惜,便说dao:

“肃六,你还没吃饭吧。这桌剩菜,你将就着填饱肚子吧。”

肃顺担任御前侍卫,凡事尽心尽责,在下一个侍卫替班之前,他哪敢撤离岗位吃饭?尽guan肚子饿得咕咕叫,肃顺仍然说dao:

“谢皇上恩典。但nu才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更不敢破坏gong里的规矩。”

咸丰对肃顺的反应很满意,却假装嗔怒,说dao:“肃六,你难dao要抗旨吗?”

皇上赐饭,这是chong信,也是命令。而违抗君命,可是一项重罪。肃顺不敢推辞,拿过太监递过来的碗筷,小心吃起饭来。

咸丰看肃顺胃口极好,不禁暗自羡慕。年轻时,自己虽然跛脚,却也shen强力壮,一顿能吃下好几顿饭。可当了皇帝,国事忧劳,自己吃饭没有胃口,竟反而消瘦了下来。

咸丰是个短命的皇帝,十九岁即位,三十岁就死了。

相传,咸丰帝自娘胎里就带有病gen。当年,dao光帝的全贵妃与祥妃同时怀yun。dao光帝膝下无子,谁先生下皇子,谁就能先得chong。于是,全贵妃贿赂太医,比祥妃提前几天生下皇子。

这个皇子,就是日后的咸丰帝。因此,咸丰帝是个早产儿。而全贵妃母以子贵,日后也被封为孝全成皇后。

另外,咸丰帝年轻时,从猎南苑,坠ma伤gu,从此留下残疾,行动不便,是个跛脚。

最要命的是,咸丰登基后纵情声色,糟蹋了shenti。除了喜欢看戏外,咸丰非常好色,shen边地位较高的妃嫔就有18人。他还打破了清朝祖制,大白天让女人侍寝。

这方面,野史上有许多记载。譬如,曹寡妇故事、五春争chong的故事,在民间liu传甚广。

声色之外,咸丰又常酗酒。野史记载:“文宗嗜饮,每醉必盛怒。每怒必有一二内侍或gong女遭殃,其甚则虽所chong爱者,亦遭戮辱。幸免于死者,及醒而悔,必chong爱有加,多有赏赐,以偿其苦痛。然未几而醉,则故态复萌矣。”

清朝祖制,皇室不得抽大烟。但咸丰登基不久,就和他老爸dao光一样,染上了大烟瘾。

dao光帝给后世留下一zhong节俭、自律的印象。为了禁烟,他甚至不惜与英国一战。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dao光帝自己就是一个瘾君子。他自己曾写过抽大烟后的感觉:

“倦则命仆炊烟guanxi之再三,顿觉心神清朗,耳目怡然。昔人谓之酒有全德,我今称烟曰如意。嘻!”

咸丰登基之后,也很快染上了烟瘾。他还给鸦片换了个名字“益寿如意膏”,无非是掩耳盗铃。

就这样,咸丰先天早产、残疾、纵情声色、酗酒、沉溺烟片,不早死才怪呢!

眼见肃顺吃得正欢,咸丰也在一旁的ruan榻上躺了下来。

这是要抽大烟的意思。一旁的太监非常乖巧,立ma奉上烟枪。咸丰猛抽几口大烟,顿觉耳聪目明,烦恼一扫而空,shen上也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吩咐一旁的太监,说dao:“进鹿血。”

咸丰有咳血的mao病,久治不愈。不得已之下,他便听信偏方,喝起了鹿血,希望以血补血。

鹿血是干嘛用的?《本草纲目》记载:“鹿血主yang痿、补虚、止腰痛”,说白了就是大补的壮yang药。

咸丰本就好色,喝过鹿血之后果有灵效,从此对鹿血更加依赖。为此,紫禁城里有人专门负责养鹿,负责为咸丰供应鹿血。

抽过鸦片,喝过热气腾腾的鹿血,咸丰顿觉jing1力无限,脸上也显lou出红run之色。

咸丰与肃顺,君臣关系已经相当jin密。咸丰当着肃顺的面抽烟,喝鹿血。肃顺明知劝谏无用,亦不阻挠咸丰。

此时的咸丰,jing1力充沛,心情愉悦,扭tou看到养xing殿的大门。他记得,养xing殿的门枢坏了,内务府请求换个新门,咸丰没有同意,只让他们维修一下。

咸丰来了兴趣,随口问dao:“殿门可曾修好了?”

一旁的养xing殿主guan太监赶jin说dao:“回皇上的话,已经修好了。”

咸丰知dao,内务府想换新门,换新门就是一大笔银子,故将就着修理一下。他自以为得计,可落一个躬行节俭的好名声,便又随口问dao:

“花了多少银子?”

主guan太监见咸丰兴致好,便小心说dao:“回皇上的话,内务府那边刚签过单子,只花了五千两银子。”

什么?修一个门枢,就要五千两银子?

咸丰大怒,骂dao:“狗nu才,一个门枢就要五千两银子吗?”

主guan太监方知失计,连忙磕tou求饶,左一个大嘴ba子,右一个大嘴ba子,说dao:“皇上,nu才罪该万死。nu才糊涂,一时口误,其实只花了五十两银子。”

咸丰知daogong里的弊政已经积重难返,便也不愿shen究,任由主guan太监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肃顺见状,觉得不像话,便骂dao:“王八dan,还不赶jingun出去!”

咸丰也恨极了,骂dao:“都gun出去,gun得远远的!”

太监们得了旨,匆忙收起吃剩的残羹剩饭,一溜烟逃出了养xing殿。

空dangdang的大殿,正好方便咸丰与肃顺密议。刚才那一出闹剧,咸丰颇为失态,此时怒气未消。君臣相对,一时竟无从谈起。

最后,还是肃顺打破了沉静,说dao:“皇上,gong里gong外弊政丛生,非要下大决心、大手腕、大力气,方能革除弊政,中兴皇朝。”

咸丰点点tou,说dao:“肃六,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不避避讳什么,有什么见解都大胆地说出来。依你看,如今国家内忧外患,咱们该从何chu1着手?”

一个“咱们”,让肃顺感恩dai德。皇帝高高在上,却把肃顺看成是自己人。虽然肃顺也姓爱新觉罗,又出shen于铁帽子王家ting,但他是庶出,连个爵位都没有。

咸丰称肃顺为“咱们”,这其中的亲昵、亲近,远非一般的chong信。甚至,肃顺隐隐觉得,咸丰不仅把肃顺看成了心腹,也把肃顺看成了自家人。

因此,肃顺决定不避忌讳,把自己的主张和盘托出。于是,他慨然说dao:

“皇上信任nu才,nu才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nu才认为,眼下局势艰难,大清颓势已显。yu要救此危局,必须重用有能力的汉臣,方可力挽狂澜。”

满族大臣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咸丰对此一清二楚。和平年月,这也无关宏旨。

但如今战事jin张,太平军已经北渡黄河,黑旗军又占据两广。若清廷再坚持重用满族大臣,这些八旗子弟能应付危局吗?可重用汉人,又可能导致满汉势力消chang,进而威胁皇权。

咸丰对此颇为犹豫。他把军机大臣彭蕴章扩大团练的主张说了出来,请肃顺出谋划策。

肃顺不顾咸丰脸上的疑虑,说dao:“放权给汉族官僚以地方实权,可能会导致皇权的衰微。但不让汉族官僚掌握实权,大清就难逃此劫。

“两害相比取其轻。臣以为,彭蕴章说得对,皇上应该给扩大团练大臣的权限,给他们以名分、开征厘税的权力。但彭蕴章想得太美,既要让团练大臣为皇朝卖命,又要捆住他们的手脚,势难两全。”

势难两全?咸丰脸上一脸问号,却听肃顺说dao:

“皇上您想,当初朝廷一再严禁团练出省作战。可changmao在广西肆nue,军情jin急,江忠源的楚勇不照样离开湖南,跨省到了广西吗?

“同样的,日后若团练果真成为劲旅,朝廷、地方必将倚之平贼。团练大臣的地位亦将水涨船高,甚至或有挟寇自重者。朝廷不给他们实权,能行得通吗?”

这一层利害,却是咸丰不曾考虑到的。他只好请教肃顺,说dao:“肃六,你怎么看?咱们还要扩大团练吗?”

肃顺斩钉截铁地说dao:“nu才还是那句话,两害相权取其轻。朝廷要剿灭贼寇,必须扩大团练,必须重用汉人。关键是,朝廷要选对人,不能选个有异心的,日后zuo了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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