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清明一些。
“如果当时李叔叔告诉你东西在哪的话,你是不是就把我丢弃了?”她脸被烧得红彤彤的,嘴也有些干燥,却喋喋不休,“到那个时候我就变成被放弃的棋子了吧,那时候你也不喜欢我,以后肯定不会来找我的,其实我觉得你后来也不喜欢我,可是为什么要缠着我,还要做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奉怀阅看着她起皮的唇,拿起桌上的水杯想递给她,又想到她现在没有力气,索性用手指沾着水去碰她嘴唇,她躲了一下,幅度并不大,也躲不开,就由着他来了。
而关于她问的……他不知道,他回答不了,当时的他也确实没把这份感情当回事,可他想结局总归是一样的,他那时自以为无所谓,可或许重来几次他都会延迟地发现她对自己的重要性,只是时间问题。
“谈鸶琢,”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是我在感情上太迟钝,把我对你特殊的感情归结于报复的快感,是我太自以为是。”
他曾想拿她当饵,结果是差点伸手把她推了出去,最后咬饵的是他自己。
“你戏没演够吗?入戏太深了,还是真把自己当成深情专一的男主角了?”谈鸶琢嘴上说得狠,语气听起来却像快哭了。
他以前对自己的好只是伪装,是他获取自己信任的手段,而他现在告诉自己他太迟钝?精明如他,怎么会迟钝。
“你就是后悔了,我走了你才发现以前那么百依百顺的,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信你,我走了,你洁身自好,不想接受别的女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我好欺负,还是我好骗。”
他的心被她一寸一寸往下拉,被撕扯,被切割,却没有说一句话打断她。
她继续说:
“我以前真的特别傻,觉得有那么多人对你好,那么多优秀的人喜欢你,你都瞧不上,我的感情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当时卯足了劲对你好,就怕你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看不上我的。”她忍得很辛苦,还是哭出来了,“但是……到头来也许是你根本配不上我的真心。”
他曾经信誓旦旦要拿到她的真心,步步为营,但其实他早就拿到了,只是他不懂什么叫真心。
他将双臂支在床边,将脸埋在双手之间深呼吸着。
“对不起,对不起。”
她忽然说:“你走吧,我有人照顾,他一会要来了。”
他抬眸:“谁?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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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事,”她掀开眼皮看他,“当然是男的啊,你不会以为我离开你之后不能找别人了吧。”
他点头,又摇头,最后说:“我在这里等他,如果他照顾得不如我好,你就让他走。”
他好像是在命令,语气却更像祈求。
谈鸶琢却摇头,“你在这我可舍不得让他来,你伤害他怎么办?”
“你对他这么好,这么心疼他。”
他呢喃着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手伸进被窝去拉她的手。
“那能不能把对他的好分我一点。”
她有点无语:“你一手造成的结果,现在又来装可怜,难道伤害别人对你来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吗?”
他眼里布满红血丝,几乎是立刻回答道:“那你就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觉心里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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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互相伤害过的人没有办法再完璧地相爱,如果你真的非要缠着我,那就把距离维持在朋友这个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