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惊讶：“但你才这个岁数，是……殉职？”

启瞪大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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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死刑。

“我那个脑袋，那时候可真是辛苦。不过，学了再多，还是无法有一个科学的解释，再说就算解释了，也不会对现状任何改变。于是我决定去我一直在的，我要劝你自首，要你走正路。如果你不听，那我就只能抓你。后来我发现，无论我什么，你也无法走正路。无论我向06年的我还有我的同事提供多少帮助，你还是会一直被保下来，直到21年，直到……你被执行死刑。然后，每次结束，我就会再次在通往旧厂街的路上醒来，站在行人之中。这样一次次重复。”

启靠着安欣，等待延迟的死刑生效，再一次闭上睛。

安欣抱住启，抚他震惊的脸，让很快失去力量呼急促的启靠住他的，一边抚他的后背一边轻声说：“这是正确的，老，我不会对你好，也不会放过你，我们都会很累，所以睡吧，一起睡，这是最轻松的，我一直都想和你一起睡下去，一睡不醒。终于，终于……”

但这不是重。启抬看安欣。

可他再次看向地上的尸，他想到在那之前，被安欣杀死的，所有的自己。

但他们两个人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什么都没解决。

他们同时震惊，看对方，看自己。

启张了张嘴，隔了几秒才说：“安欣，你该不会是……自杀……”

启意识到，他在发颤。

启咬住下，他抱住自己的手臂，避免它们震颤得太过明显。

安欣摇：“和工作无关，就是累了。你不在了，我以为我会放松了，没想到是反过来，我突然觉很累，特别特别的累，累得我什么都不想，就只想休息，只想长睡不醒。然后我就真的睡了。只是没想到，会再醒来，回到曾经。”

不知，什么都不知。

“如果加上在原本世界的时间，我大概快200岁了吧。”

启的隐隐颤了下。

“我也说不好，”安欣挠了挠后脑，“也许是？我觉得很不舒服，也没有去医院检查，这算不算是自杀？因为我真的太累太累了，就是想睡觉。万一睡一觉就什么都解决，什么都能好了呢？我想我是有这期望的。但后来就没有了。一次次经历我无法改正你，抓你，看着你死刑之后，我就没有任何期待。每次你死刑后我就直接自杀，然后继续下一次尝试，然后再失败，再自杀，再失败……”

这一次，他们同时醒来，并且睁开睛看到的，是彼此。

“06年……”启下意识地念。

此刻，他们正坐在他们过往常去的面馆餐桌前，一人面前一碗猪脚面，他们甚至都还拿着筷，嘴里还有猪脚面的味。

“可那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会再一次醒来。不我什么，一切总是徒劳无功。于是我不再试图让你变好，不再试图抓你，我审视自己，我究竟想要什么？也许是将近200年积累的疲劳太多太多，我不想你变好了，不，呵，启，我从来也不想你变好，我不想你活得好，鲜活，不想你过好日，不再被人欺负，那样，我还有什么用呢？”

启知，你应该离安欣远远的。他一直都知。

说着安欣苦笑了下。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我究竟想要什么，想要什么呀，老，既然我们不能好好生活在一起，那你就匍匐在我脚前吧，就只要仰望着我，依靠着我，渴求着我活下去吧。从某一次重复开始，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杀死06年的自己。然后我囚禁你，改造你，让你变成我的狗，让你变成一团只求的活。至少这样我们就不会有争吵，不会有矛盾，你就好好的，只是我的东西。直到某天我失去耐心，或者累了，把你玩坏，就杀掉你，再自杀，然后再重复。”

启攥筷，神逐渐改变。

每一次他囚禁启改造他时，启反抗的过程中试图杀他，就像现在，曾经的那些启们，也像前的这个启一样，试图用筷他的脖，可每次都没有成功，是他们的运气差技术差，还是因为有别的因素？

“看来和你一起，不是结束，而是改变，”年轻的安欣挑了下角，“我设想过，如果你现，会带来改变。看来这就是了。也许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去杀掉原本的自己。”

他想，就这样吧，我给过去的自己们报仇了，也接受惩罚了。就这样睡下去吧。

安欣想，至少今后，有你作陪。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启下意识摸自己，摸上了漂亮的西服。

安欣惨然一笑，：“我一直都觉得我疯了，但只有一情况，证明我没有疯，那就是你的现。老，你也来了，为什么你会来？你看，你一来，就了和我的一样的事，杀了自己。不过你本来就是坏人，杀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吧？老，你来了，你想怎么和我相？你想什么？”

“疯，安欣，你疯了。”

于是他举起果刀冲了过去，在刀刺安欣的后，启听到枪声，然后他低下，看到安欣举枪的手，和抵在自己上的枪，与随之铺散开的血红。

“你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启问，“最初你来到这里之前的场景是什么？”

安欣抬了下嘴角：“和你一样啊，我死了，就在你被执行死刑后没多久。”

“但也只是心理，或者说灵魂是快200岁。”

他的痛苦源自没有答案。

他们是06年的安欣和启。

。不过你应该已经猜到，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不对，严格说不是这里。假设你和我最初在的世界是原本的世界，那我分不清我是一次次在原本的世界里，回到以前的时间，还是一次次到达和原本的世界一样的另一个平行世界。不过有一是肯定的，每一次我都会突然现在去旧厂街的路上，就站在大路上，行人之间，好像我原本就走在那里，但时间是2006年。”

就算是自己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又怎样，此刻心中的怒火无法熄灭。

安欣笑了。

安欣看到启抓起筷向他的脖，他也像每次的那样，伸手去阻止。

如果继续和启一起重复，那能回到2000年吗？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而不是2006年开始，那他是不是就能改变启，让他走正路，他们能一直朋友。

安欣看向启的睛，疲累地，惨淡地微笑：“我重复的时间累计起来，有近百年。”

更何况他知，安欣不会放过他。他一直知。

“一开始我和你一样，什么都是懵的，我在大街上转向，在别人里像个疯。我去找同事，发现了06年的我，当然后来我也看到了06年的你。为了搞清楚我去大学找教授，我学到了不少有关时间有关宇宙等等理学相关的知识。”

如果他有改变的机会，那他想要这个机会吗？他想要启一个普通的守法百姓，和他朋友吗？

没有答案，只有不停的重复，回。

安欣苦笑：“结果，我变得更累，更没有期待。我的耐心耗尽了，老。曾经我在又一次醒来之后，直接拿着枪去找你，一枪崩了你，然后再崩了我自己。”

安欣低下，抚了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