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懂吧,会明白吧。
他说完,早已是泪如雨下。凌天佑想替他轻轻擦去眼泪,就是撞鬼了越擦越多。
“……Heart,你爱我吗?”凌天佑用国语问。
这是四年来一直埋藏在凌天佑心底的疑问,谢竹心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已然成为他内心的一根刺。
谢竹心哭得没了理智,下意识回答:“……爱。”
梦里预计千百回的场景和真正发生的感受总是不一样,就算凌天佑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回答,等他真的这么说了,那种喜悦是难以言表的。
他很开心谢竹心能真的敞开心扉和他说这些,尤其这简单的一句,就已经够了。他双手捧着谢竹心的脸,低声安慰他,低低地似乎诉不尽他满腹的爱语。
但同时内心又很绝望,他不可能真的将他的心肝永远困在他的身边了,他是一只风筝,要飞翔于蓝天,只是线永远在他的手上。
除夕就这样以谢竹心的眼泪拌烟花度过。
过了年初五,凌天佑就要回美国去了。
这次他自己一个人回去,谢竹心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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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凌天佑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耳边愤愤不平道:“我至憎大陆。”
它又一次让他失去挚爱,不得不搞起漫长又折磨人的异国恋。
凌天佑几乎是完全不能适应没有谢竹心的生活,每天都要打电话,要知道他的动态,还要通视频,看他瘦了还是胖了。
一开始谢竹心也每个都接,因为还需要他帮忙寄证书和一些物品,后来忙着工作之后就不再放任他无理取闹了。
实在他也忙,吃了年龄和实习经历的亏,找份工作也不是很容易。
有时茫茫大海中收不到任何回信,谢竹心本就不坚强的心防彻底崩溃,半夜要和凌天佑打视频电话,凌天佑那边忙着,开了之后不能马上聊天,而是捂着话筒和秘书或合作方聊几句后再回复他。
他不敢让凌天佑看见自己落败的模样,让坚持功亏一篑,只能关了灯隐在黑暗里,和他说白天自己又遇到了什么事。
凌天佑知道他不太好过,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竭力找点话题分散他注意力。这样的行为一直持续到谢竹心终于找到了工作,他欣喜若狂,马上拨了凌天佑的电话。
凌天佑坐在书桌前,一旁还开着电脑,几乎是立即就接通了谢竹心的来电,他的目光还落在电脑屏幕。
电话里谢竹心兴致勃勃地诉说着,这些都是他晚了别人好几年才有的经历,只有凌天佑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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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佑一边笑着一边回应他,这又是一个他少见,或者说从来没见过的谢竹心,活泼的,外向的。
他张扬的声线通过电话越过大洋到凌天佑耳朵里,勾得他心痒痒的,巴不得就马上拥他入怀了。
可惜不行。
就只能通过安装的秘密监控,来得知他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的谢竹心也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电脑,他的电脑永远插着电,永远打开对着他,诚实地记录他学习、生活的画面,再输送至彼岸的某人处。
如果他要带着它去工作,他也会知晓。
这个秘密,直到谢竹心回来他身边之前,他都决定放在心里。
转眼间又是一年,谢竹心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从家里蹲到社会人士的转变,他工作在某一线城市的外企,工资还算满意,同事友好,福利多多。
他向公司申了年假,买了飞往美国的机票。再次站在熟悉的家门口,谢竹心也不免有些触动。
凌天佑觉得家应该是不舍得让人离开的,爱也是,如果他爱他,如果他觉得这里也是家就不会轻易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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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不是这样,爱人也不是这样爱的。
家是就算相差万里,远征数年都始终会回去的地方,是见过再美的风景都始终坚定不移选择的地方。爱人则是相信,无论他遇见过多少人,都选择忠贞不渝,也相信对方忠贞不渝。
谢竹心走上楼梯,凌天佑正巧在家里,坐在沙发上和谁通着电话,说着英语,说到某处,还要轻抿一口杯中酒。
谢竹心放缓了脚步,悄悄到他身后,等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就从背后抱住他,着实吓了凌天佑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