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统一发放的。
倒不是存在卫生问题,毕竟是一次性内裤,可这……和养猪有什么区别?
他微微凛了一下,像是突然理解了自己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
开门声打断了他还来不及发散的思绪,傅东君下意识地起立立正,瞄向来人的衣领。
两杠一星,是个少校。
少校拿着一叠文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忍不住嫌弃地皱起眉头:“傅东君?”
面黄肌瘦腰背细薄,浑身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看他过来也不行礼不问好,这真的是个兵?
傅东君从小被他爸训长大的,规矩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年太自由早就没这种条件反射了。这时候意识到不对,他连忙绷紧了身子行礼:“报告,是!”
少校面色微微缓和,语气依然不太好:“报道完了就赶紧加入训练。还有五分钟集合,把衣服换了。”
“是!”
少校顿了顿,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推门出去了。
傅东君看他离开,心里念着迟到的严重后果,连忙三两下钻到作训服里。有心带点纸巾什么的,想了想那本规章制度和训练计划,还是没敢第一天就找事。
“集合!”雄浑的声线一声厉喝,傅东君快步冲出去。因为和队友不够熟,找位置稍微多花了两秒,还被领头的教官狠狠瞪了一眼。
他瞥到队尾还没完全整齐的队伍心里有点委屈,也不敢说什么,只下意识朝他绽开一个温润的微笑,在一群黑脸平头中越发显得风度款款柔情似水,像是暗夜流芳的白玫瑰花。
看得教官都愣了。
然后勃然大怒:“日你龟儿你笑啥子!”
傅东君秒收表情,绷着脸表示刚才笑的不是自己。
看了下表,教官又瞪他一眼,没跟他浪费时间,叫了整队出发。
一行十六人整整齐齐朝着靶场跑步前进,傅东君暗暗庆幸今晚不是暴力体能拉练能给自己留一点缓冲时间。而他自小官方私人受过的军训不算少,加上两年前那场三个月的魔鬼拉练,军事技能暂时不说,整齐地列队跑倒是没问题。
但是傅东君没想到的是,靶场离这儿有六公里。
1
淬锋选来哪怕是参加初训的,也都是货真价实自有所长的尖兵,行进的速度自然也不是一般队伍可比。傅东君累死累活夹在里面跟了三公里,喘得教官都快以为他哮喘犯了,无奈只能把他拎出来扔到队尾。
不再夹在一堆肌肉中间,傅东君暗暗松了口气,仗着教官看不到他,又进了野外路面,改了步伐步频几乎算得上悠闲地吊在队伍最后。
他体力在这地方可能算得上垫底,但也不至于六公里跑不下来,也就是夹在这样的队伍里跟节奏太累了,不习惯的时候调整不好呼吸。
跑了一会儿肺部的不适稍稍缓解,傅东君还有心情瞄一下周围的景色。正经过一小段宽溪,晚霞染了碧草,水面波光粼粼。
傅东君正惊艳,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压低的男声:“很漂亮吧?”
是他身边的队友。
好高。
傅东君微微抬脸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心中有些惊讶于夕阳中那一道侧脸线条,轻声道:“是的,很漂亮。”
“要是能留下来,可以找个机会过来看看,”他挑了下眉,“我叫喻蓝江,你叫什么?”
“傅东君,东方的东,君子的君。”
1
喻蓝江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朝前看了看,确认状况才放心地转过头,看向旁边这个秀气文雅得有些奇怪的新战友:“你今天才入训?”
转过来的一张脸一如他的预期,是线条凌厉深邃到可以在镜头上演绎极致光影的漂亮面孔,那种冲击让他甚至稍微愣了一下,才道:“是,今天才报道。”
“那你得加油了,他们这儿做事简直他妈的赶尽杀绝。也不知道谁做的训练计划,不达标就扣分体罚,还不把项目写明了。而且他们也不管你什么时候去做,但说训练结束做不完就不合格。哎,我没吓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