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骤起骤落，难免失魂落魄，祝晚棠愕然睁大睛，正好对上她那双莹莹生辉的情目。

说罢，取来一张方帕，净手上渍后，施施然躺回他的怀中，埋首假寐。

话虽如此，手中动作仍旧不停，以近乎猛烈的势反复磋磨那窄铃，混不顾惜的脆弱。刺疼之中，居然生无限快意，祝晚棠绷小腹，抖了抖，再次涌一腾。

房间布置得相当和，东西两角备有炭盆，意自赤红焰苗尽氤氲腾升，即便肌肤在外，也不觉清寒。苏柔在这熏然之中掀开内搭，正要缓慢褪下腰间那条月事带，却见祝晚棠从旁端来温，搁在床柜上面，：“我来帮你。”

为防洇衣被衾，她一手扶住，一手盖着，在冠外围一圈一圈打着旋儿，阻挡痕扩散，见他愈发情动难耐，突然扬起指腹，朝那漉漉的细上重重碾去，如愿引发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台词听着颇为耳熟，可惜苏柔一时半会未能悟丈夫的满腹坏，仍是揶揄着笑：“手不疼啦？”

她并不着急完成手，反而仰凑向他的颈窝，住耳垂，腔内濡温，尖或轻或重舐过骨，足令对方心猿意，不断扭动起来，徒劳寻求新的藉。

苏柔意外于他的老实，但也知晓分寸，今日若是贪图纵火，让他积压狠了，明日便是自己倒霉，当下环住丈夫，枕着那规律心，跌酣梦。

她记得十二岁那年天癸至，然而母亲早逝，嬷嬷也被送返还乡，无人教导此为女必经之事。血静默洇染衣裙，她却犹未觉察，孤走过家中大小楼阁，直至偶遇师兄，对方惊诧之下误会是她受伤，连忙上禀通报。

也就是祝晚棠——素日自恃着夫妻理应坦诚，成婚以后毫不避忌，恨不得化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泥人，哪里还会在乎这些血污。

黑眉宇锁几分，他的睫剧烈颤动起来，仿佛正在竭力隐忍。

然而丈夫反应乎意料，他似乎意识到这是她在有心戏耍，稍微呆愣片刻，随后摇一摇，伸手拿过她的方帕，开始安静拭下。

苏柔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丈夫企图，忙把双收回，低敛眉，好让那矜持重新掩盖神，又是一番与昨夜枕畔间截然不同的端正姿态，“才起床呢，不许闹我。”

见丈夫这般逆来顺受，苏柔莞尔，心中逗引之意犹甚先前。

此事便被父亲及叔伯长辈知晓，勒令将她封锁屋中，不许踏足院外，随后遣人仔细洒扫她沿途经过的每地界。

其实她早有谋划——倘若祝晚棠犹不满足，打算独自疏解，她便辖制那只左手，看他敢不敢用右手自戳谎言。

胡施为。

世间之人多将癸视为不洁不净之，百般忌讳，以为腌臜。

她又趁势问：“要不要停下？”

祝晚棠一气，缓了片刻，方才慢慢答：“不用。”人却实实在在兴奋起来了。

期间还曾漫不经心地向心，往那浅浅揩去，确认其中没有鲜红血丝涌后，方才结束清洁。

添了这份，起来自然更为顺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声渐重，开始咕唧咕唧作响，隔了厚重被衾，听着颇为糊靡。

他先是分开两柔，用帕拭去边缘暗沉血渍，待到表面净，再拿手指裹在帕之下，沿着上下轻轻抚摸，温则顺着力漫帕，不断浸没之间的褶皱，直至显粉艳艳的本来。

“唔——”

“你又作我。”祝晚棠凑近她的耳畔，语气听不抱怨委屈，甚至隐笑意，一无可奈何、唯有包容的苦笑，“睡吧。”

“我知。”祝晚棠温和一笑，“得先去吃饭，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是不是。”

这幅狼狈模样取悦到了苏柔，她贴近丈夫鬓边，吻向那层浅薄汗，话音饱缱绻温情：“疼你了吗？”

竟笃定了他不敢妄动。

许是习武之人自有诸多讲究吧，苏柔这样思忖着。但是时至今日，她仍清楚记得父亲那隐嫌恶的目光，她的血，她那象征生命与柔的血气，破坏了他们的清净。

翌日饱睡而醒，帘一掀，瞧见祝晚棠穿齐整坐在侧，俯拾起她前的一缕青丝，握在手中细细赏玩。

思及此，苏柔不由放任丈夫行为，合他的动作抬起脚尖。而祝晚棠不知妻心中所想，只耐心半跪于脚榻上，将她双足架在肩，专注解开系带。

苏柔嘤咛起来，连忙钻被衾躲闪，不想对方竟用微凉手指追逐而来，故意抚向后颈，两人就此嬉闹一阵之后，她才缓缓起换衣。

“不疼，一也不疼。”大约有了昨晚教训，祝晚棠表现很是坦诚，不再佯装吃痛，大而黑亮的瞳满是真挚，伸手替她拉开裈，殷切远胜平日。

一语毕，他熄灭烛火，只余丝缕月华遗在帷帐边缘，瞳乌沉沉的，不知想些什么。

尽节奏忽快忽慢，到底一一堆积着快，大约巅峰将至，耳畔息声音渐次沉重，苏柔仔细端详那张浸满重情的面庞，心时机成熟，十指力一松，迅速撤亵衣范围。

垫在下的棉布浸了一抹淡薄赤，已有涸迹象，整个密笼在其中，乍然脱离包裹，不免溢一闷的微腥气息。由于距离甚近，他的呼来回拂过，使得苏柔不自觉收缩小腹，足尖稍显绷直姿态。

“醒了？”他笑，拿发尾轻轻瘙着她的鼻尖，惹来细微意，险些打嚏。

“癸都尽了，不需要新的月事带了。”他抬起，目光直直凝向苏柔，掌心在她光赤的膝盖拂了一拂，饱亲狎意味。

“我手酸呢。”苏柔仍是一派温声细语，“只能帮你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