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什麽嘛,装神弄鬼!」只见h翎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杏眼圆睁。「我就想,上回爷爷怎麽会出来挡我呢,原来这些都是您老人家安排好的哪!」
「爷……爷爷?」张良看看h翎,又看看老人,只觉满头雾水。
「你这丫头,竟然跟踪张公子啊?」老人瞪着h翎。
「谁叫他鬼鬼祟祟,要出门还来我房门口探头探脑,我要是不跟出来,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哈哈哈!」李仁的笑声突然响起,「看来是瞒不住了,h爷。」
h爷看着从另一侧走出来的李仁,叫道:「你明明知道,却不挡着她?」
「哎呀,小翎这丫头慧黠如许,能瞒她多久呢?」李仁说道:「事已至此,就乾脆说个清楚,免得我们张公子如堕五里雾中。」
李仁说得没错,此时张良确实感到脑中一阵混乱。难道自己来到下邳,还有之後所遇到的一切,都是一场Y谋?但当看到老人勉励的眼神,李仁善意的微笑,以及h翎娇嗔的神情後,他突然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微笑道:「好的,那在下就洗耳恭听。」
「老夫姓h名石,世代都是魏人。魏亡後,我和小翎爷孙俩离开大梁,投奔李老弟,一晃就是这许多年。」老人娓娓道来。
1
李仁接口道:「h爷这些年来,对复魏亡秦之事一直耿耿於怀,在听说了张公子的义举後,他老人家就有心栽培你,所以……」
「所以我就去了博浪沙。」h石老人道。
「什麽?原来爷爷您也去了?」h翎惊道。
「也?」张良突然发现了她语中的玄机,奇道:「小翎你也去了吗?」
「我……」h翎想起那时与张良的第一次接触,不由得面红过耳,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夫确实要她去了,」h石老人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不过啊,她在那里做了什麽,老人家我就不知道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h翎连忙转过头去,不让张良再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这麽说来,」张良突然想起博浪沙那时与前几日林间的雾,问道:「那场雾是否与前辈有关?」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h石老人抚须笑道:「老夫年少时曾学过一点法术,没想到那时竟能派上用场!」
「还有,传音要我到下邳来的,也是前辈您吗?」
1
「没错,没错!」h石老人哈哈大笑。
「h爷看好你是个人才,只可惜走上了逞匹夫之勇的路子,所以才想叫你到下邳来,好好点化你一番。」李仁补充道。
张良经此一点,恍然大悟道:「所以前辈的圯上授书,就是在教我一个忍字。」
「果真是孺子可教也!」h石老人露出嘉许的笑容,随即正sE说道:「从前楚庄王攻打郑国,攻下了都城荥yAn,郑襄公lU0着上身、牵着羊去向庄王谢罪。庄王认为,一国之君能这般屈己尊人,他的百姓必定信服他并为他卖命,所以就下令退兵言和。假如郑伯不能忍受自身的屈辱,y要和楚国拼个你Si我活,是不是全国的百姓都要跟他陪葬?」
张良熟读史书,自然对「r0U袒牵羊」的典故并不陌生,但从「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角度去解读这个故事,倒还是第一次。
h石老人见他正在思索,便又继续说道:「你身负盖世之才,不当商之伊尹、周之太公那样的谋主,却只想做荆轲、聂政那种刺杀的g当,如果当日就那样Si在博浪沙,怎麽对得起父母亲和故国对你的栽培?」
「咕咚」一声,张良跪了下来,泣道:「前辈一语惊醒在下的愚昧,张良差点就成了不忠不孝之人了……」
「良……」h翎心下一惊,差点脱口而出。
「好孩子,好孩子……」老人慈祥地抚着张良的头,说道:「这不怪你,人都有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只不过,你是个可以做出一番大事的人,如果因为这种鲁莽之举而丧命,岂不白费了老天给你的这份才能?」
「前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