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柳当然不可能下得去手，过了最开始那阵气tou，两个人拉他的力度都明显变小，到最后gen本不用费力气，就把他拖出了病房。李熠士把他丢在chang椅上，“老师要静养，你这段时间就别来烦他了。”
魏央柳沉默片刻，问：“他真的不能生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是，子gong必须切除，我签了你的名字，他在本地也没有家人。”李熠士dao，“你既然ding了个家人的名tou，至少别给他添luan。”
柳晏明显不服气，从刚刚被打断开始就一直想说什么，听到这里又发火了：“他当老师的家人？仇人还差不多！你信不信他迟早有天把老师杀了！”
“那他就又输了一次。”李熠士冷淡dao，“你已经输一辈子了，现在傅姽让你一步，你还要输吗？”
他虽然心里吃味，但也不得不承认，傅姽最开始对魏央柳的感情不掺假，是独一无二的初恋，现在走到这一步全靠魏央柳自己作妖，一手好牌全bu打烂。傅姽现在暂时退步，固然是死心的表现，但就结果而言，也确实是zuo了魏央柳的人。如果魏央柳愿意好好改过，或许还能挽回，至少傅姽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事已至此，比起趁机在傅姽面前表现自己，他更应该zuo的是把以前的傅姽找回来，魏央柳是个关键的棋子。
“老师在你家这段时间，是你在照顾他对吧？”李熠士继续dao，“我看到厨房的菜了，你要是没被车撞得走不动路，就回去zuo点东西给老师，至于老师愿不愿意接受，我来想办法。”
柳晏满脸不信任，觉得这家伙下一秒就要往饭菜里放老鼠药毒死傅姽，但是李熠士既然zuo了主，他也没办法反驳，这个学弟的jing1明不仅仅在学习上，人情世故也很通。再说了，如果魏央柳真下了毒，李熠士也不至于看不出来。
魏央柳居然真的听从他的安排，默不作声出院回去了。两小时后，就把保温饭盒jiao给了等在门口的柳晏，还多sai给他一个一次xing勺子，柳晏警惕dao：“这是给谁用的？”
“给你用的。”魏央柳dao，“你要是想试毒，就用这个。”
柳晏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这男人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偏执疯狂的印象，同时不乏令人惊惧的机min。如此直率的一面反而让他措手不及，他想了想，勉强把勺子丢进垃圾桶：“……算了，我信你。”
傅姽住院这段时间并不缺人照顾，几个学生lunliu跑动，加上一个已经是社畜的柳殊，何况真正需要烦心的饮食和日常用品问题，都由魏央柳默默解决了，其他人也就是跑个tui帮忙，反而轻松。魏央柳对傅姽这么好的男人缘也没反应，李熠士拿不准他是真的想开了还是在记账等着最后跟傅姽一起算，一时也不敢莽撞。
这段时间傅姽没能给学生补课，施岳和越崭这两个基础差的理所应当没考上，严祯礼倒是上了本地一所不错的一本。前者反而更高兴，这样就意味着复读一年，能跟傅姽继续相chu1。他们也发现了这个老师车祸后原本骨子里透出那zhong神气的消散，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也多少以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关心。越崭和严祯礼本来就是本分孩子，因而施岳变化格外明显，小团ti不混了，大哥也不当了，有空就跑来医院，装模作样zuo卷子让傅姽给他改。
“这什么啊？”李熠士来照顾傅姽，无意看到施岳鬼画符的卷子，“……求角ABC多少度……这怎么写了个ti现思乡之情？”
傅姽难得笑笑，把卷子放到一边：“不成qi的学生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我一直在重点班，确实没见过这zhong。”学习方面，李熠士还是很傲气的，“你是真觉得给人讲一遍又一遍gun瓜烂熟的东西很有趣，还是单纯想跟学生上床？”
“都有。”傅姽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话也多了点，“在床上也是教他们，一样的。”
李熠士不太舒服：“那你岂不是很不愿意跟我zuo，毕竟没得教。”
“老师总是喜欢聪明学生，床上也一样。”傅姽淡淡dao，“魏央柳当时不也是这么看上我的。”
提到这家伙，病房气氛复又凝固。李熠士暗骂晦气，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拉个椅子坐在床边：“以后怎么打算？”
“除了继续跟他一起，没得选了。”傅姽说，“难dao我非要把你们这群孩子也拉进来，闹得ji犬不宁才算完？不如早点了结，省得牵扯旁人。”
李熠士已经不想再说“我不是孩子”这zhong话了：“你现在还爱他吗？”
“爱不爱的，也就那么回事。”傅姽靠在枕tou上，眼神放空，“我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好喜欢他，年轻人就是容易上tou，换成那时候的我，真是为了他死都愿意。”
“那现在呢？”
“问题是，他好像没给我这个为了他而死的选项。”傅姽笑dao，“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个我爱的他亲手杀了，然后把刀递到了我手上。”
对青春期的傅姽而言这确实算得上无解之题，于是理智崩坏的他索xing选择了逃避。
“我那时候一直在想，感情非得这么复杂吗？哪怕只有那一刻我是爱他的，那一刻我们在一起就很幸福，以后的事gen本不需要去考虑。但是他真的很执着这zhong东西，他反反复复要我发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永远只能爱他一个人，zuo不到他就会发疯。”
“我直到现在还不敢完全否定我爱他这件事，但是他呢？”傅姽突然反问，“他难dao就能保证永远爱我吗？我被他玩坏了，搞大肚子，生育困难，他在那里跟医院据理力争要说法，完全不guan刚生完孩子的我躺在床上，痛得浑shen发抖——那时候起我就知dao他已经不爱了，能坚持到现在纯粹是因为还没玩够。”
“所以你现在就等他玩够了把你甩掉。”李熠士总结，“好吧，像是你会有的想法。”
“不对吗？”
“说不好。”李熠士rou了rou眉心，他甚少zuo出这zhongtou疼的表情，“不过我希望是真的，这样他甩了你我可以捡漏。”
“你也没玩够啊，年轻真好。”傅姽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可惜我没办法要小孩了……本来也没有很想要，你这一提醒，我总有老了没人愿意玩我的一天，到那时候无依无靠，孤零零的，还不知dao该怎么熬呢。”
李熠士按停录音笔：“到这里他就睡着了。”
魏央柳沉默地坐在医院走廊的chang椅上，现在是晚上十点，走廊没什么人，偶尔有人起夜，脚步声拖拖踏踏的格外沉重。他带的夜宵放在脚边，傅姽一直睡到现在，没人去动。
“你居然愿意帮我。”他说，“有什么好chu1吗？”
“没什么好chu1。”李熠士收起录音笔，“但是也没别的选择，只有柳晏学chang那zhong傻子才会趁这会儿讨好卖乖，老师jing1神都不正常了，现在zuo什么都是无用功，不如从你这里打缺口。”
魏央柳恍然大悟：“所以你不是在帮我。”
“但也没有害你。”李熠士dao，“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一开始想要的东西，跟你zuo的事可以说完全不相关。”
“那你打算怎么着？”魏央柳很突兀地冷笑两声，即使李熠士已经大概摸透了他的神经质xing格，还是难免nie把冷汗，“劝我放手？你们这群maotou小子把他安wei好了，直接把我丢在一边？”
“我不会劝你zuo任何事，选择权是你的。”李熠士dao，“你当然可以把老师带回去，继续关起来，每天回去对着个只会叫床的充气娃娃；你也可以放手，从此消失在他的人生里，让他就此忘了你这个人。”
魏央柳攥起拳，听到李熠士下一句话又慢慢松开。
“但是你不是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你还可以跟他把话说开，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你们还没tong破窗hu纸的时候，你是怎么对老师的，现在就怎么对他。”李熠士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比我了解。”
“太晚了，我先回去，你如果不放心就自己去守夜吧。”
魏央柳时隔近半个月再次踏入病房，看见傅姽睡得很沉。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原地站定，闭眼去回忆傅姽的高中时期。
还没tong破窗hu纸的时候，他看出来了傅姽喜欢他。
这个聪明学生每次下课后靠他最近，明知故问地找东西跟他说话，下课借着蹭空调的名义来办公室zuo功课，眼睛时不时瞟过来又在他注意到之前收回去，在他的课上用书本遮住脸偷偷打瞌睡——他知dao那是因为晚上去夜市打工，攒钱给他买的领带和一堆其他学生送的贺卡小玩意儿堆在一起，借着教师节的名义，忐忑又漫不经心。
但他不为所动，只是顺手把傅姽touding的吊扇关掉，他看到他闭眼时因为怕冷而微微的颤抖。
听到手边“咔”一声轻响，魏央柳发现自己已经关了病房的灯，屋里漆黑一片。借着窗外的灯光，还能看到被子下朦胧的人形，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摸索着握住了傅姽被子下的手。
魏央柳沉默片刻，问：“他真的不能生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是，子gong必须切除，我签了你的名字，他在本地也没有家人。”李熠士dao，“你既然ding了个家人的名tou，至少别给他添luan。”
柳晏明显不服气，从刚刚被打断开始就一直想说什么，听到这里又发火了：“他当老师的家人？仇人还差不多！你信不信他迟早有天把老师杀了！”
“那他就又输了一次。”李熠士冷淡dao，“你已经输一辈子了，现在傅姽让你一步，你还要输吗？”
他虽然心里吃味，但也不得不承认，傅姽最开始对魏央柳的感情不掺假，是独一无二的初恋，现在走到这一步全靠魏央柳自己作妖，一手好牌全bu打烂。傅姽现在暂时退步，固然是死心的表现，但就结果而言，也确实是zuo了魏央柳的人。如果魏央柳愿意好好改过，或许还能挽回，至少傅姽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事已至此，比起趁机在傅姽面前表现自己，他更应该zuo的是把以前的傅姽找回来，魏央柳是个关键的棋子。
“老师在你家这段时间，是你在照顾他对吧？”李熠士继续dao，“我看到厨房的菜了，你要是没被车撞得走不动路，就回去zuo点东西给老师，至于老师愿不愿意接受，我来想办法。”
柳晏满脸不信任，觉得这家伙下一秒就要往饭菜里放老鼠药毒死傅姽，但是李熠士既然zuo了主，他也没办法反驳，这个学弟的jing1明不仅仅在学习上，人情世故也很通。再说了，如果魏央柳真下了毒，李熠士也不至于看不出来。
魏央柳居然真的听从他的安排，默不作声出院回去了。两小时后，就把保温饭盒jiao给了等在门口的柳晏，还多sai给他一个一次xing勺子，柳晏警惕dao：“这是给谁用的？”
“给你用的。”魏央柳dao，“你要是想试毒，就用这个。”
柳晏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这男人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偏执疯狂的印象，同时不乏令人惊惧的机min。如此直率的一面反而让他措手不及，他想了想，勉强把勺子丢进垃圾桶：“……算了，我信你。”
傅姽住院这段时间并不缺人照顾，几个学生lunliu跑动，加上一个已经是社畜的柳殊，何况真正需要烦心的饮食和日常用品问题，都由魏央柳默默解决了，其他人也就是跑个tui帮忙，反而轻松。魏央柳对傅姽这么好的男人缘也没反应，李熠士拿不准他是真的想开了还是在记账等着最后跟傅姽一起算，一时也不敢莽撞。
这段时间傅姽没能给学生补课，施岳和越崭这两个基础差的理所应当没考上，严祯礼倒是上了本地一所不错的一本。前者反而更高兴，这样就意味着复读一年，能跟傅姽继续相chu1。他们也发现了这个老师车祸后原本骨子里透出那zhong神气的消散，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也多少以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关心。越崭和严祯礼本来就是本分孩子，因而施岳变化格外明显，小团ti不混了，大哥也不当了，有空就跑来医院，装模作样zuo卷子让傅姽给他改。
“这什么啊？”李熠士来照顾傅姽，无意看到施岳鬼画符的卷子，“……求角ABC多少度……这怎么写了个ti现思乡之情？”
傅姽难得笑笑，把卷子放到一边：“不成qi的学生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我一直在重点班，确实没见过这zhong。”学习方面，李熠士还是很傲气的，“你是真觉得给人讲一遍又一遍gun瓜烂熟的东西很有趣，还是单纯想跟学生上床？”
“都有。”傅姽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话也多了点，“在床上也是教他们，一样的。”
李熠士不太舒服：“那你岂不是很不愿意跟我zuo，毕竟没得教。”
“老师总是喜欢聪明学生，床上也一样。”傅姽淡淡dao，“魏央柳当时不也是这么看上我的。”
提到这家伙，病房气氛复又凝固。李熠士暗骂晦气，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拉个椅子坐在床边：“以后怎么打算？”
“除了继续跟他一起，没得选了。”傅姽说，“难dao我非要把你们这群孩子也拉进来，闹得ji犬不宁才算完？不如早点了结，省得牵扯旁人。”
李熠士已经不想再说“我不是孩子”这zhong话了：“你现在还爱他吗？”
“爱不爱的，也就那么回事。”傅姽靠在枕tou上，眼神放空，“我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好喜欢他，年轻人就是容易上tou，换成那时候的我，真是为了他死都愿意。”
“那现在呢？”
“问题是，他好像没给我这个为了他而死的选项。”傅姽笑dao，“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个我爱的他亲手杀了，然后把刀递到了我手上。”
对青春期的傅姽而言这确实算得上无解之题，于是理智崩坏的他索xing选择了逃避。
“我那时候一直在想，感情非得这么复杂吗？哪怕只有那一刻我是爱他的，那一刻我们在一起就很幸福，以后的事gen本不需要去考虑。但是他真的很执着这zhong东西，他反反复复要我发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永远只能爱他一个人，zuo不到他就会发疯。”
“我直到现在还不敢完全否定我爱他这件事，但是他呢？”傅姽突然反问，“他难dao就能保证永远爱我吗？我被他玩坏了，搞大肚子，生育困难，他在那里跟医院据理力争要说法，完全不guan刚生完孩子的我躺在床上，痛得浑shen发抖——那时候起我就知dao他已经不爱了，能坚持到现在纯粹是因为还没玩够。”
“所以你现在就等他玩够了把你甩掉。”李熠士总结，“好吧，像是你会有的想法。”
“不对吗？”
“说不好。”李熠士rou了rou眉心，他甚少zuo出这zhongtou疼的表情，“不过我希望是真的，这样他甩了你我可以捡漏。”
“你也没玩够啊，年轻真好。”傅姽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可惜我没办法要小孩了……本来也没有很想要，你这一提醒，我总有老了没人愿意玩我的一天，到那时候无依无靠，孤零零的，还不知dao该怎么熬呢。”
李熠士按停录音笔：“到这里他就睡着了。”
魏央柳沉默地坐在医院走廊的chang椅上，现在是晚上十点，走廊没什么人，偶尔有人起夜，脚步声拖拖踏踏的格外沉重。他带的夜宵放在脚边，傅姽一直睡到现在，没人去动。
“你居然愿意帮我。”他说，“有什么好chu1吗？”
“没什么好chu1。”李熠士收起录音笔，“但是也没别的选择，只有柳晏学chang那zhong傻子才会趁这会儿讨好卖乖，老师jing1神都不正常了，现在zuo什么都是无用功，不如从你这里打缺口。”
魏央柳恍然大悟：“所以你不是在帮我。”
“但也没有害你。”李熠士dao，“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一开始想要的东西，跟你zuo的事可以说完全不相关。”
“那你打算怎么着？”魏央柳很突兀地冷笑两声，即使李熠士已经大概摸透了他的神经质xing格，还是难免nie把冷汗，“劝我放手？你们这群maotou小子把他安wei好了，直接把我丢在一边？”
“我不会劝你zuo任何事，选择权是你的。”李熠士dao，“你当然可以把老师带回去，继续关起来，每天回去对着个只会叫床的充气娃娃；你也可以放手，从此消失在他的人生里，让他就此忘了你这个人。”
魏央柳攥起拳，听到李熠士下一句话又慢慢松开。
“但是你不是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你还可以跟他把话说开，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你们还没tong破窗hu纸的时候，你是怎么对老师的，现在就怎么对他。”李熠士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比我了解。”
“太晚了，我先回去，你如果不放心就自己去守夜吧。”
魏央柳时隔近半个月再次踏入病房，看见傅姽睡得很沉。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原地站定，闭眼去回忆傅姽的高中时期。
还没tong破窗hu纸的时候，他看出来了傅姽喜欢他。
这个聪明学生每次下课后靠他最近，明知故问地找东西跟他说话，下课借着蹭空调的名义来办公室zuo功课，眼睛时不时瞟过来又在他注意到之前收回去，在他的课上用书本遮住脸偷偷打瞌睡——他知dao那是因为晚上去夜市打工，攒钱给他买的领带和一堆其他学生送的贺卡小玩意儿堆在一起，借着教师节的名义，忐忑又漫不经心。
但他不为所动，只是顺手把傅姽touding的吊扇关掉，他看到他闭眼时因为怕冷而微微的颤抖。
听到手边“咔”一声轻响，魏央柳发现自己已经关了病房的灯，屋里漆黑一片。借着窗外的灯光，还能看到被子下朦胧的人形，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摸索着握住了傅姽被子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