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树用筷冷不丁在乔丛碗沿敲了一记。男人的脑袋一一的，镜到鼻尖上，被这突然的一响吓了一，整个人震了一下，猛地抬起，盯着尹树看了一会儿，很吃惊似的，接着一个恍惚的笑容：“小树，你来了。”

“乔老师，乔老师……乔丛！”

乔丛闭着睛，呼混，不时难耐地起腰，又像躲又像迎合，他都困懵了，却那么捧场地被每一个小动作牵动起反应。尹树发很轻的笑声，说：“一起睡个午觉吧。”

“你这么急着吗？”尹树撇了撇嘴。

乔丛茫然地眨了眨睛，这个吻很轻，似乎只是要打断他的话，看着他那副呆住的表情，尹树“噗”地笑声来，握住他的胳膊，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动：“走吧，我跟你一起睡。”

“你是不是从来没去朋友家里玩过？”尹树反问他，“夏天下午，在同学家的空调房里睡午觉，很舒服的。”

乔丛狐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我没去过同学家。”

他尴尬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遮住微微起的下，一直到回卧室，躺在床上，乔丛的心脏还在怦怦直。尹树举着手机打字，荧光照在他脸上，注意到乔丛的视线，问：“不睡吗？”脆伸手过来把乔丛的睛捂上。

尹树絮絮地小声问着，和他越靠越近，嘴贴在一起。被卷的腔，煽情地啄吻，揽住他的后背，手顺着摸下去，虎卡着腰，轻轻摸了摸。

“起来去床上睡啦。”尹树说。

“跟谁喝酒喝成这样？”

确实很着急！

尹树探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温度很正常，既然没发烧，那就是突然变成弱智了，可怜的乔老师。“我第一次见人吃饭吃到睡着梦的。”

乔丛僵了一下：“啊？”

“乔老师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不想见到我吗？”

乔丛嘴半张开，呆呆地“哦”了一声：“想起来了。”

滔滔不绝的嘴被一个吻堵住了。

“一次也没有？你没有朋友吗？”

本就是嘴。

搞砸了。明明是他主动邀请小树到家里来，却本没有招待人家，甚至吃完饭后碗都是尹树洗的。

尹树惊讶的表情，对他来说无聊到急着睡觉的生活大概很难想象，乔丛嗅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氛，变得局促起来。成年人要是太无所事事，人们就会觉得这个人很没息；要是没息，就会被嫌弃。

他放下筷，捂住脸，长长叹了气。

他很想上编造一些事务来显示自己的生活也不是那么贫瘠，可脑一都转不起来……

“很无聊，想早睡。”

一想到今天尹树要来，他张得要命，像游前一晚的小学生一样，潜意识里一级戒备，昨晚那一丁酒劲过去之后，一直于浅眠状态，睡得很不安稳。闹钟定的是六钟，结果凌晨四半忽然醒了过来，他睛酸涩，尽觉得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次日中午，1124分。

“……”

余韵，很快，酒上涌，变得疲倦而绵，他关闭电视，收好碗筷，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虔诚地等待睡眠降临。

“就我自己。”而且其实没喝两，当然，这话乔丛是不会说来的。他和他爸一样，喝酒容易上脸，脑袋很快就懵了，酒量奇差。

乔丛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洗碗的声，前一阵一阵地模糊，有好几次他以为自己爬起来了，甚至还在跟小树说话，商量下午一起玩个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睛，才意识到刚才在梦。

“哈哈，不好意思。”

“是小学的事了……六年级去同学家过过生日，就那一次。”

想被小树温的双手抚摸，就算不什么前戏也可以，只要能让长驱直，填满那空虚的觉，他什么都愿意。但是，乔丛也不想显得太急被讨厌。

乔丛有些无奈，但是，真像了铅一样沉，他听着旁均匀的呼声，没想到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锅里油星弹着，乔丛好像说了句什么，被油烟机的声音盖过去了。尹树问：“什么？”他只好提音量：“没！昨晚喝了酒，有。”

“不用，不用，我醒了，”乔丛挣扎着坐起来，坐直，其实睛都没完全睁开，“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一起玩吧！昨晚我给NS充电了，你不是说……唔？”

“为什么要喝酒？”

“借酒浇愁啊？”尹树挖了一勺西瓜送到他嘴边，乔丛转吃了，腮帮鼓鼓，糊地说：“我有什么好发愁的？”

中午，尹树抱着半只西瓜吃，靠在理台边上，看乔丛菜。

半睡半醒间，的、微微发冷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这么可怜，”尹树上了沙发，将膝盖挤他的间，低看着他，和他额相抵，“那你现在有朋友吗？也没有？”

“我都来多久了，难不成刚才你在梦游？”

明明是贴他不要撑着陪自己玩才这样说的，结果这人好像到随便摸摸就发情状态了。

乔丛的睛不安地到瞟：“不太好吧。”

“嗯、唔……”

乔丛脆爬起来洗了个澡，发去菜市场买菜，顺路拐到超市买了半只无籽西瓜，大包小包提回家，穿上围裙，半梦半醒地备菜，菜刀笃笃切在案板上，声音平缓规律，听得他越来越困，又怕躺下去睡死了，听不见尹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