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人一副疯癫相，李云祥本不愿再理睬他，不过心念一转又想起上次在车场的对话——他刚和老李放过狠话要自己攒聘礼钱，活的外快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嘛。

离易时间迟了两刻钟，带着货来易的男人才赶到约定地。这人鼻梁上架着镜，和面巾的走私客比起来显得格外坦然，大概是人生堕到了底也就不再在乎这脸面。

李云祥拎着晶糕回了家，早餐还温在锅里没动，卧室门已经开了，但床上只留下了一床团的七八糟的被褥，客厅里也没有阿冰的影。

“你还需要改车吗？”李云祥伸手去拉快笑倒在地上的面人，“市价收费，我肯定是最好的。”

虽然嘴上说是像以前一样，但当晚李云祥就被阿冰允许睡回了自己的床上。大小看起来心情不错，缠着李云祥教她如何扎一个完的尾，还非得要他上的那发绳。李云祥无奈地给了，见结果大小手笨得他都心急，一句“别学啦给你扎发我肯定随叫随到”的调笑都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吞回了肚里。

“成。”面人收了笑，迅速抬手和李云祥击了个掌。他给自己拧来一双大，打量着面前这个被情冲昏脑的小，满脸都写着啧啧称奇。

今天的活儿是跑顺家那边。

李云祥退回去，想去伸手拉那孩起来，但那小孩像个受惊兔似的，自己爬起来飞快地蹿家门躲起来了。

敖丙没注意到大门传来熟悉的响动。

第二天李云祥穿好准备门时，阿冰刚着睛从床上坐起来，他一个没忍住，折返回去抓着还迷迷糊糊的人接了个吻才走。

上一辈人都说这芙蓉膏是害人的东西，能人气。了合顺烟馆，有钱就是如梦似幻的神仙日，光了钱给人丢去，没几日就只剩下一把狗都不嚼一的骨。

“我在这！”女孩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急匆匆地补充：“我在洗澡——你不准来！”

李云祥随应了一声。

李云祥大度地冲他摆手，换完箱略一检查，便把货捆在后座发动了托。他听那人解释时竟毫不心虚，就好像合顺烟馆库房那把火不是他心烦之下放的一样。

“有趣啊！有趣！”这怪人忽然了嗓门大笑起来，引得旁边排队的众人纷纷向两人投来视线，仿佛是李云祥说了什么天下之大稽的话一般。

听老板说，顺家这位落魄少爷就是沾了自家的货染上烟瘾，才同他们星速运这拿家里压箱底的稀罕什换币去烟馆解瘾的事。这位自沾了烟，大好前途门当对的婚事都给他发疯毁了，如今一副骨瞧着瘦弱不堪，单是拎个装货的提箱都瞧着像要支撑不住。

“哟，李云祥！”穿着粉西装的面人冲他摇晃脑，“让我猜猜——来给你的小女朋友买零嘴？”

李云祥租的房是十年前的装修风格，那会东海市还没陷淡危机，人们在盥洗室里还习惯装个浴缸。这对敖丙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他毕竟是龙又有旧伤，这段日没泡冰，他的钢铁脊就隐约有些不适。

李云祥心知肚明不情侣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幌，但这能让他能心安理得不去考虑立场、份或者距离，和阿冰毫无芥地像一对普通小夫妻一样亲密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他不知这场梦还能持续多久。

面之缘的车场老板。

这浴缸不大，虽说敖丙变化成女后比原来矮了一个，还是只能委屈地曲着蹬在浴缸上，两个膝盖都在面上。敖丙这才注意到自己膝盖上明显的红痕，这让鳞甲健的龙觉得新奇。大概是没有彻底吃到嘴里的缘故，李云祥后半程同他胡闹时确实凶得很，着把他上除了那不能碰的钢铁脊之外都玩了个遍不说，还攥着他脚踝势地从小一路吻上去，敖丙怕便挣扎，被那混账在故意在大最的上留了个牙印，敖丙隐约记得自己又哭了一回才被他放过。

顺家旁支少爷倒是客气，还跟李云祥解释说家中产业突发事故，他去帮忙绊住了脚，并非有意来迟。

他门时磨蹭，骑车时又心不在焉，到星速运门时堪堪踩上八的边，车差碾到同样刚来上班的亮哥的脚背，把对方给吓了一个大。

平心而论，虽说德兴在淡供给上苛刻了些，但就像老李说的那样，德家的地盘还是比另三家有秩序得多。李云祥骑着托穿梭在狭隘的街巷，路过为一在地上翻撕扯互殴的浪汉，路过往路面上撒图钉还躲着家门后冲他笑嘻嘻的小孩。他看不下去给着枯草一样发的小孩丢了几枚币，还没走巷就听见一声哭嚎——那家的大人劈手夺了几枚钱去，也不摔倒的孩，脚步踉跄地走向巷另一的合顺烟馆。

“阿冰？”李云祥没来由地觉得心慌，“阿冰！”

敖丙脱了衣服浸在里，长长地舒了一气。他原本顺了条李云祥的，但敖丙有完主义，在他努力了三回还是扎不整齐后，选择不见心不烦直接把这难用的玩意丢到了角落。

李云祥上就那一把币，能在托车斗摸几张火折都是意外。好像他除了逞一把不成功的英雄，其他的什么也不了。

另一边，完全不知自己作为主角之一被人在心里八卦了一番的敖丙正趁着李云祥门，动用法力自力更生搞冰浴。

被无端揣测成登徒的李云祥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