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一个月内搭乘四次亚光速飞船太考验shenti素质，邱洄拎上旅行包，走下舷梯，踏上首都星的土地，脑bu罕见地感受到了疼痛和yun眩。他的眉tou蹙起——却不是因为这点微不足dao的舟车劳顿。
“不好意思邱洄先生，邱老先生下午有重要宾客要接待。”一位shen着正装的年轻男xing迎上来，是邱崇山新聘的助理，“这边给您安排了下午茶和疗愈，晚些时候我再送您去匡远。”
随后向邱洄微微欠shen，平举右手：“包我给您拿吧。”
“不用，给我安排辆无人驾驶车。”邱洄对那只伸出的手视如无睹，抬tui往发she1场出口走，“既然外公现在没空，你也没必要跟着我了。”
助理跟在shen后解释：“确实是有贵客突然造访，老先生并非……”
“我不关心这个。”邱洄顿住脚步，微偏shenti，扫视一番shen侧助理的shen棕色tou发和眼下痣，眉tou再度蹙起，语气透出不耐，“但凡见过真藏的人，绝不可能瞧得上赝品。”
“我外公没想到这一层，你也该想到。”
丢下这句话，邱洄大步liu星地走了。
助理识趣地放弃跟随，半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一小时后，某ding楼大平层入hu玄关，情景重现。
「包我给你拿。」奈斯伸出合金制成的机械臂。
“不用。”邱洄仍不领情。
奈斯收回手，给邱洄拿了双拖鞋，ding着挨训的风险多嘴：「包里一定是给余悉然准备的520礼物吧︿o︿他晚上回家肯定会很高兴︿o︿」
果然，邱洄冷声说：“话不要太多。”
语气、表情、肢ti都liu畅自然，看来邱洄也没有特别不会谈恋爱。奈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换好鞋，邱洄走进客厅，电视上，新闻标题赫然入目——不顾家的Alpha在相亲市场行情持续走低。
邱洄额角突突直tiao，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祸起萧墙。
心火刚窜起，很快又被扑灭——新闻里，记者正在采访一位单shenOmega的母亲，对方正颜厉色地表示，坚决不会让孩子跟那zhong十天半月不归家的Alphajiao往，例举了这类Alpha不适合zuo伴侣的zhongzhong缺点后，那位女士转而夸耀起自家孩子，原本严肃板正的神情变得骄傲生动。
邱洄想起许宏开、邱崇山以及发she1场里的那个助理，又想起前几天在B205星买下的那hu仅有两室一厅的寥落老房子，面色逐渐复杂。
他关掉新闻，在沙发落座，把包搁在一边，向奈斯投去审问的目光：“这个你给余悉然看了？”
奈斯：「还没有。」
“尽量避免让他接chu2这类新闻。”邱洄说。
奈斯突然变得异常义愤填膺：「你仗着余悉然脾气好又没人撑腰就冷落他！现在还企图切断他获取外界信息的渠dao！你这样的Alpha不会有好下场的！」
被家养的机qi人劈tou盖脸一顿咒骂，邱洄竟没有半分生气的迹象，一改往日的少爷脾气。
“我的意思是，少让他接chu2亲子话题。”邱洄觉得奈斯有必要zuo一下升级了，总把人往坏chu1想，“他母亲过世了。”
「不好意思，刚才脑jin没转过弯。」奈斯为自己的恶意解读dao歉。
邱洄定定看着眼前结构繁巧异常的机qi人，思忖稍许，问：“十二年前，我母亲在哪里捡到的你？”
「不清楚，我到了首都星才苏醒，之前chu1于关机状态。」奈斯答得很快。
“到了首都星”……那至少排除了一个关键项。
“关机前你在哪儿？”邱洄尝试切换角度，据他掌握的信息，十二年前，邱函只去过两颗星球进行海洋考察——普利亚星，以及，B205星。
奈斯的答案依旧是：「不清楚。」
“你以前就认识余悉然。”邱洄已经懒得用问句。
答案仍是：「不清楚。」
显而易见，有人给奈斯下达了保密指令。
蹊跷的事情未免太多了，而这些蹊跷全都指向余悉然，指向B205星，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shen临其境却无法被唤醒的回忆，初次踏足却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前者还能用记忆太过遥远被时间冲刷磨损得太严重来解释，那后者呢？
错觉么？
错觉无疑是目前最简单科学的解释，却无法让人信服。
无论是首都大学的教务系统和相关负责人，还是夏令营同一批次的志愿生，都在告诉他，七年前，他申请的夏令营集训地是艾索星，而非B205星。
就连前些天论坛里的那段录音，似乎也是在跟他强调，事实与记忆是相符的。
但关于艾索星的那段记忆，很多细节gen本经不起推敲。
他母亲在艾索星的极地海洋溺亡，他在夏令营期间却从未去过海边，甚至不曾萌生过去海边的想法——他分明记得，当初他选择艾索星的初衷之一便是想去母亲shen死之地，看看那片海洋究竟怎样的魔力，引得无数海洋生物学家前赴后继。
包括那段录音中的Omega以及Omega口中那位首chang父亲，也并未按照事情应有的发展轨迹出现在那段关于艾索星的记忆中。
他脑海里有关艾索星的记忆全都是无聊又程序化的，前一个月封闭式训练，每天营地宿舍两点一线，后一个月到街区进行实践，按bu就班地维护治安。
在一个陌生星球待了两个月，竟然没有遇上半点称得上“有趣”或“难忘”的事情。
这gen本就不现实。
邱洄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即便目前最前沿的技术只能zuo到删除记忆，zuo不到改写或植入。
可“最前沿”只是基于他的认知，宇宙浩渺如烟海，存在他认知之外的事物也不足为奇。
而有能力接chu2到他认知之外的事物，为他jing1心编织出这样一个ju大谎言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句“外公只希望你平安幸福”在耳畔响起，邱洄想起在余悉然血ye里检测出的各zhong病毒抗ti、查找无门的余悉然八岁前的经历，以及那些不约而同保持缄默装傻充愣的医院，不禁发出冷笑。
余悉然ti内携带有霍血病毒抗ti，但凡采集过余悉然血ye的医院，都不可能不知dao。即便这个抗ti不稳定，且已经无法识别目前历经过多次变异的病原ti，但其ju备的医研价值仍不可估量，这些医院竟然全都装聋作哑，他在医研所潜心研究霍血病多年，整个联bang没有一所医院上报说接诊过携带初代抗ti的病患。
集ti瞒报不可能是自发xing行为，必定是上层下达了指令。
也是，人类医学的进步、区区个ti的病痛哪有遮掩人ti实验重要，毕竟这关乎联bang的星际形象。
他原以为联bang医研所就已经烂到gen了，没想到在偏远星还藏着更腌臜的东西。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外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沉默的帮凶。
他nie了nie眉心，问奈斯：“你确定，那些药他吃了以后没有任何不良症状或者异常表现？”
这些天余悉然服用的药片都是新开的，之前的药治标不治本，吃了作用不大。
「每天都有仔细监测扫描，确定没有。」奈斯顿了顿，说：「他有轻微的焦虑，不过是因为想你。」
「他每天都给你发早安晚安，你没有回复。」
邱洄点开通讯框，看了看那一连串的早安晚安，lou出少见的空茫表情：“我以为这类信息是惯常问候，不用回。”
「哇sai，好羡慕你们这zhong众星捧月的人类，我们机qi人这样说百分百会被认定为残次品，连出厂的机会都没有。」奈斯气得开始yinyang怪气。
邱洄：“……”
——
026.
奈斯以为邱洄会痛改前非，可事实是，当天下午，邱洄在家里没待过一个小时，就又出门了。
匡远大厦，待客室。
“外公。”
“坐。”满tou银丝的老人放下盖碗，夹了只茶杯放在对面，“你把我新招的助理骂了？”
“我骂的不是他。”邱洄拉过椅子坐下，话说得很直接，“下回再有类似的赝品来碍我的眼，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耸耸肩，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您知dao的，我向来不ju备绅士品格。”
邱崇山笑了笑，边倒茶边说：“跑完艾索星跑B205星，一个月内频繁使用私人飞船，折腾得罗秘书chang找上门来了。”
罗安，总统府秘书chang。
邱洄扣了扣桌面回礼，听懂了此话的言外之意，“外公想对我故技重施么？”他面lou讥诮之色，“重洗记忆，粉饰太平。”
“自从那孩子出现，我就知dao，七年前的事肯定瞒不住。”邱崇山说话缓而沉，“飞船给你用了，你在B205星zuo的那些事，我也没出手相拦，你这么聪明，很多事情光靠零星线索就能猜到大概，应该猜得到外公的意思。”
“过去的、现在的都一笔勾销、到此为止。”邱洄看着面前年近耄耋的老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外公是这个意思么？”他的食指在茶杯bi上轻敲，“因为罗秘书chang是这个意思，对么？”
“你对外公很失望，外公知dao。”邱崇山用帕子ca拭手上的茶水，“但外公更希望能你明白，螳臂当车是会粉shen碎骨的，伸张正义的前提是，不会给自己和爱的人带来灭ding之灾。”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何况，那个孩子也从没想过要披lou真相，不是么？”
“不要被理想主义和救世情怀冲昏tou脑。”
没想过不代表不想，更不代表不需要。
邱洄并不认同这taoshen居高位者明哲保shen的伪善说辞，也不认为欺骗披上保护的外衣就可以改变本质，但可悲的是他确实受了邱崇山的荫护，也确实不想让余悉然置入险境。
多说无益，他沉默稍许，问：“我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办法找回吗？”
邱崇山抿了一口茶，才说：“没有。”
邱洄又问：“奈斯的权限，能不能开放给我？”
邱崇山不假思索：“不能。”
“您不信任我。”邱洄忽然笑了，“就像我不信任您。”
“陪我去看看你母亲吧。”邱崇山放下茶杯，拿过一旁的拐杖，“叫上你外婆一起。”
没等邱洄答应就起了shen，佝偻的背影落进邱洄的眼里。
一个月内搭乘四次亚光速飞船太考验shenti素质，邱洄拎上旅行包，走下舷梯，踏上首都星的土地，脑bu罕见地感受到了疼痛和yun眩。他的眉tou蹙起——却不是因为这点微不足dao的舟车劳顿。
“不好意思邱洄先生，邱老先生下午有重要宾客要接待。”一位shen着正装的年轻男xing迎上来，是邱崇山新聘的助理，“这边给您安排了下午茶和疗愈，晚些时候我再送您去匡远。”
随后向邱洄微微欠shen，平举右手：“包我给您拿吧。”
“不用，给我安排辆无人驾驶车。”邱洄对那只伸出的手视如无睹，抬tui往发she1场出口走，“既然外公现在没空，你也没必要跟着我了。”
助理跟在shen后解释：“确实是有贵客突然造访，老先生并非……”
“我不关心这个。”邱洄顿住脚步，微偏shenti，扫视一番shen侧助理的shen棕色tou发和眼下痣，眉tou再度蹙起，语气透出不耐，“但凡见过真藏的人，绝不可能瞧得上赝品。”
“我外公没想到这一层，你也该想到。”
丢下这句话，邱洄大步liu星地走了。
助理识趣地放弃跟随，半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一小时后，某ding楼大平层入hu玄关，情景重现。
「包我给你拿。」奈斯伸出合金制成的机械臂。
“不用。”邱洄仍不领情。
奈斯收回手，给邱洄拿了双拖鞋，ding着挨训的风险多嘴：「包里一定是给余悉然准备的520礼物吧︿o︿他晚上回家肯定会很高兴︿o︿」
果然，邱洄冷声说：“话不要太多。”
语气、表情、肢ti都liu畅自然，看来邱洄也没有特别不会谈恋爱。奈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换好鞋，邱洄走进客厅，电视上，新闻标题赫然入目——不顾家的Alpha在相亲市场行情持续走低。
邱洄额角突突直tiao，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祸起萧墙。
心火刚窜起，很快又被扑灭——新闻里，记者正在采访一位单shenOmega的母亲，对方正颜厉色地表示，坚决不会让孩子跟那zhong十天半月不归家的Alphajiao往，例举了这类Alpha不适合zuo伴侣的zhongzhong缺点后，那位女士转而夸耀起自家孩子，原本严肃板正的神情变得骄傲生动。
邱洄想起许宏开、邱崇山以及发she1场里的那个助理，又想起前几天在B205星买下的那hu仅有两室一厅的寥落老房子，面色逐渐复杂。
他关掉新闻，在沙发落座，把包搁在一边，向奈斯投去审问的目光：“这个你给余悉然看了？”
奈斯：「还没有。」
“尽量避免让他接chu2这类新闻。”邱洄说。
奈斯突然变得异常义愤填膺：「你仗着余悉然脾气好又没人撑腰就冷落他！现在还企图切断他获取外界信息的渠dao！你这样的Alpha不会有好下场的！」
被家养的机qi人劈tou盖脸一顿咒骂，邱洄竟没有半分生气的迹象，一改往日的少爷脾气。
“我的意思是，少让他接chu2亲子话题。”邱洄觉得奈斯有必要zuo一下升级了，总把人往坏chu1想，“他母亲过世了。”
「不好意思，刚才脑jin没转过弯。」奈斯为自己的恶意解读dao歉。
邱洄定定看着眼前结构繁巧异常的机qi人，思忖稍许，问：“十二年前，我母亲在哪里捡到的你？”
「不清楚，我到了首都星才苏醒，之前chu1于关机状态。」奈斯答得很快。
“到了首都星”……那至少排除了一个关键项。
“关机前你在哪儿？”邱洄尝试切换角度，据他掌握的信息，十二年前，邱函只去过两颗星球进行海洋考察——普利亚星，以及，B205星。
奈斯的答案依旧是：「不清楚。」
“你以前就认识余悉然。”邱洄已经懒得用问句。
答案仍是：「不清楚。」
显而易见，有人给奈斯下达了保密指令。
蹊跷的事情未免太多了，而这些蹊跷全都指向余悉然，指向B205星，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shen临其境却无法被唤醒的回忆，初次踏足却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前者还能用记忆太过遥远被时间冲刷磨损得太严重来解释，那后者呢？
错觉么？
错觉无疑是目前最简单科学的解释，却无法让人信服。
无论是首都大学的教务系统和相关负责人，还是夏令营同一批次的志愿生，都在告诉他，七年前，他申请的夏令营集训地是艾索星，而非B205星。
就连前些天论坛里的那段录音，似乎也是在跟他强调，事实与记忆是相符的。
但关于艾索星的那段记忆，很多细节gen本经不起推敲。
他母亲在艾索星的极地海洋溺亡，他在夏令营期间却从未去过海边，甚至不曾萌生过去海边的想法——他分明记得，当初他选择艾索星的初衷之一便是想去母亲shen死之地，看看那片海洋究竟怎样的魔力，引得无数海洋生物学家前赴后继。
包括那段录音中的Omega以及Omega口中那位首chang父亲，也并未按照事情应有的发展轨迹出现在那段关于艾索星的记忆中。
他脑海里有关艾索星的记忆全都是无聊又程序化的，前一个月封闭式训练，每天营地宿舍两点一线，后一个月到街区进行实践，按bu就班地维护治安。
在一个陌生星球待了两个月，竟然没有遇上半点称得上“有趣”或“难忘”的事情。
这gen本就不现实。
邱洄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即便目前最前沿的技术只能zuo到删除记忆，zuo不到改写或植入。
可“最前沿”只是基于他的认知，宇宙浩渺如烟海，存在他认知之外的事物也不足为奇。
而有能力接chu2到他认知之外的事物，为他jing1心编织出这样一个ju大谎言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句“外公只希望你平安幸福”在耳畔响起，邱洄想起在余悉然血ye里检测出的各zhong病毒抗ti、查找无门的余悉然八岁前的经历，以及那些不约而同保持缄默装傻充愣的医院，不禁发出冷笑。
余悉然ti内携带有霍血病毒抗ti，但凡采集过余悉然血ye的医院，都不可能不知dao。即便这个抗ti不稳定，且已经无法识别目前历经过多次变异的病原ti，但其ju备的医研价值仍不可估量，这些医院竟然全都装聋作哑，他在医研所潜心研究霍血病多年，整个联bang没有一所医院上报说接诊过携带初代抗ti的病患。
集ti瞒报不可能是自发xing行为，必定是上层下达了指令。
也是，人类医学的进步、区区个ti的病痛哪有遮掩人ti实验重要，毕竟这关乎联bang的星际形象。
他原以为联bang医研所就已经烂到gen了，没想到在偏远星还藏着更腌臜的东西。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外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沉默的帮凶。
他nie了nie眉心，问奈斯：“你确定，那些药他吃了以后没有任何不良症状或者异常表现？”
这些天余悉然服用的药片都是新开的，之前的药治标不治本，吃了作用不大。
「每天都有仔细监测扫描，确定没有。」奈斯顿了顿，说：「他有轻微的焦虑，不过是因为想你。」
「他每天都给你发早安晚安，你没有回复。」
邱洄点开通讯框，看了看那一连串的早安晚安，lou出少见的空茫表情：“我以为这类信息是惯常问候，不用回。”
「哇sai，好羡慕你们这zhong众星捧月的人类，我们机qi人这样说百分百会被认定为残次品，连出厂的机会都没有。」奈斯气得开始yinyang怪气。
邱洄：“……”
——
026.
奈斯以为邱洄会痛改前非，可事实是，当天下午，邱洄在家里没待过一个小时，就又出门了。
匡远大厦，待客室。
“外公。”
“坐。”满tou银丝的老人放下盖碗，夹了只茶杯放在对面，“你把我新招的助理骂了？”
“我骂的不是他。”邱洄拉过椅子坐下，话说得很直接，“下回再有类似的赝品来碍我的眼，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耸耸肩，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您知dao的，我向来不ju备绅士品格。”
邱崇山笑了笑，边倒茶边说：“跑完艾索星跑B205星，一个月内频繁使用私人飞船，折腾得罗秘书chang找上门来了。”
罗安，总统府秘书chang。
邱洄扣了扣桌面回礼，听懂了此话的言外之意，“外公想对我故技重施么？”他面lou讥诮之色，“重洗记忆，粉饰太平。”
“自从那孩子出现，我就知dao，七年前的事肯定瞒不住。”邱崇山说话缓而沉，“飞船给你用了，你在B205星zuo的那些事，我也没出手相拦，你这么聪明，很多事情光靠零星线索就能猜到大概，应该猜得到外公的意思。”
“过去的、现在的都一笔勾销、到此为止。”邱洄看着面前年近耄耋的老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外公是这个意思么？”他的食指在茶杯bi上轻敲，“因为罗秘书chang是这个意思，对么？”
“你对外公很失望，外公知dao。”邱崇山用帕子ca拭手上的茶水，“但外公更希望能你明白，螳臂当车是会粉shen碎骨的，伸张正义的前提是，不会给自己和爱的人带来灭ding之灾。”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何况，那个孩子也从没想过要披lou真相，不是么？”
“不要被理想主义和救世情怀冲昏tou脑。”
没想过不代表不想，更不代表不需要。
邱洄并不认同这taoshen居高位者明哲保shen的伪善说辞，也不认为欺骗披上保护的外衣就可以改变本质，但可悲的是他确实受了邱崇山的荫护，也确实不想让余悉然置入险境。
多说无益，他沉默稍许，问：“我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办法找回吗？”
邱崇山抿了一口茶，才说：“没有。”
邱洄又问：“奈斯的权限，能不能开放给我？”
邱崇山不假思索：“不能。”
“您不信任我。”邱洄忽然笑了，“就像我不信任您。”
“陪我去看看你母亲吧。”邱崇山放下茶杯，拿过一旁的拐杖，“叫上你外婆一起。”
没等邱洄答应就起了shen，佝偻的背影落进邱洄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