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求获得利益,他异常不解地发问:“她竟然要您如此费心。”
“你应当先问自己,为何要对一名雄虫如此费心。我当初要求你的是稳定雄虫的情绪,现在看来,你做了比这更多的事,银狐。”红蛇向他表达出不容置喙的态度,“如果管理红蛇号的大小事宜不足以令你消耗完多余的精力,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多工作。”
“……属下明白了,首领。”
银狐敛住神情回答。
不管是否情愿,现下也只得接受红蛇的命令。
问他情愿么?那自然是不情愿的。他在那只雄虫身上付出不少,还未到收获的时期便被勒令收手,试问有谁能心甘情愿呢。
他不喜欢黑狼,因为他是S级的雌虫。
他想套取那只雄虫的信任,因为她是A级的雄虫。
事情已谈完,银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红蛇转过身看他,眼神中仍有未散去的冰冷:“还有事?”
说来好笑,尽管他们从敌对变为主从相处这么多年,银狐与红蛇之间的关系就像被冻结了一般从未变过。
没有因任何事情而增进过,也跌不到更差的境地。
姑且还算是为红蛇号尽心尽力的雌虫面上挂着万年不变的虚伪笑容,他问:“首领,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有些话能糊弄黑狼,却糊弄不了银狐。
红蛇前后的态度转变显然有很大的问题,如果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后续会十分麻烦——因为银狐是一个为了得到目的善于费尽心机的人物。他只有C级,却比黑狼更不好控制。不过难操控的程度与能力往往挂钩,如果没有银狐协助,红蛇也很难将精力放在经营红蛇号最主要也最具不可替代性的业务上。
将雄虫的事情告诉银狐要冒极大的风险,红蛇闭上眼沉静地权衡许久,说与不说都有不同的后果。然而说出来的话,至少好的结果与坏的结果都能预见一二。
“那只雄虫在一开始就隐瞒了真实身份。”他说。
银狐对此并不意外,所以他平时也极少用名字称呼那位雄虫。
联邦雄虫的纸质资料已被烧毁,但电子档案一直都在他那里。
“崔格迦那是从边缘星系过去的,那么剩下的只有杜特了。”他说出自己在闲暇时考量出的推断,“对雌虫的态度、喜好等等都能演绎,对此地一无所知的懵懂却无法演得如此惟妙惟肖。不过她与传闻中的杜特也相去甚远,此前我一直认为她或许真的就是收藏家维托瑞。”
红蛇倾听着属下的推测,等他一番言论结束后才淡淡点评:“很正确的方向,但是不对。”
“如何不对?”
“前提就已经错了,要怎么推导出正确的结果?”
一瞬间,银狐没能理解红蛇的意思。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银白且细长的眼瞳不禁睁大,口中无声地描摹出一个很长的名字。
“……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领会到锁门真意的雌虫再次来回打量首领今日的衣着,这一眼,便发现了诸多不曾注意的细节,“您已经去过她那里了,原来如此……可是联邦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我实在无法理解。”
“联邦对待雄虫的态度与我们不同,不用去揣测他们的逻辑,只要知晓人在我们手中就行了。”红蛇嘱咐道,“这件事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黑狼也不行。联邦恐怕不会轻易收手,要保住她,只能全面封锁消息。”
“我明白。”
再说与方才类似的话时,银狐的心境截然不同。
谁能想到联邦竟然会把最为珍贵的S级雄虫弄丢到边缘星系?如果不是亲身遇到,银狐一定认为这是哗众取宠的笑话。假如这个消息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也必然不信。